两汉三国时期凉州刺史述论

2024年3月9日发(作者：语文名言)

2017年07月

第37卷第4期

天水师范学院学报

JournalofTianshuiNormalUniversity

July，2017

Vol.37No.4

两汉三国时期凉州刺史述论

苑苑

（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河北石家庄050024）

摘要：

凉州刺史在两汉三国历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凉州刺史的任期长短与当地政局有直接关系。东汉凉

州刺史中子孙继任者、外戚宦官推荐者的数量要多于皇帝直接任命的数量，这一现象与权力重心的转移密切相

关。出任凉州刺史的文官与武职数量，后转它官的人数与获罪和战死的数量均大体相当。刺史自诞生之初，就严

格遵守着地域回避制度，终整个汉世不变。三国时魏、蜀都置凉州刺史，蜀凉州刺史为遥领，且都加征（平）西

将军号，这与蜀汉国策有密切关系。

关键词：

两汉；三国；凉州；凉州刺史

中图分类号：K234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1351（2017）04-0050-05

①

下辖陇西、天水、安定、北地、酒泉、张掖、敦

凉州刺史部，西汉元封五年（前106年）置，严耕望先生在《两汉太守刺史表》中列举了三

十四名汉代凉州刺史，将皮杨作“皮扬”，并说张

既“建安时任”，

[2]319

将其归于雍州刺史。

首先，《后汉书》没有“皮扬”之名。《西羌列

传》记凉州刺史名为“皮杨”：“凉州刺史皮杨击羌

于狄道，大败，死者八百余人，杨坐征免。”《安帝

纪》作“皮阳”，“冬十月戊子朔，日有食之。先零

羌败凉州刺史皮阳于狄道”。《资治通鉴》卷四十九

曰：元初元年冬十月“凉州刺史皮杨击羌于狄道，

大败，死者八百余人”，人名同于《西羌列传》。

《资治通鉴考异》曰：“《纪》作‘皮阳’，今从

《西羌传》”。《通志》卷一百九十五《四夷传第

二》亦从《资治通鉴》。可以断定，凉州刺史之名

为“皮杨”，战败时间为元初元年冬十月。

其次，《三国志·张既传》：“文帝即王位，初

煌、武威、金城、西海十郡，

②

其地“南隔西羌，

西通西域，于两汉时号为断匈奴右臂。凉州地处三

辅西北，屏障京师，是抵御匈奴、西羌等少数民族

进攻重要的缓冲地带，也是汉政府出击匈奴、西羌

的必经之地”。

[1]5

重要的地理位置和复杂的民族形

势，造就了凉州的重要地位。前辈学者对于凉州最

高长官——刺史（牧）的研究还有可深入之处。笔

者不揣浅陋，试探究竟，望求教于方家。

③

西汉后期开始，刺史、州牧反复罢置。

④

所以，

两汉三国时期，凉州、雍州或罢置、或共存，

本文考察的凉州刺史包括凉州刺史、牧和雍州刺

史、牧。

一、史籍中的凉州刺史

见于史籍的凉州刺史，从宣帝时的贡禹到曹魏

末的王浑，共三十九人。

⑤

收稿日期：2017-05-07

置凉州，以安定太守邹岐为刺史。……凉州卢水胡

伊健妓妾、治元多等反，河西大扰。帝忧之，曰：

‘非既莫能安凉州。’乃召邹岐，以既代之。”曹丕

即魏王位是在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正月，随即

作者简介：苑苑（1989-），男，河北石家庄人，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在读博士研究生。

①《汉书·地理志》有武帝“改雍曰凉”的说法，其说不确。汪清先生在《汉武帝初置刺史部十三州辨析》一文中已说明。见汪清：《汉武帝初置刺

史部十三州辨析》，《史学月刊》，2000年第3期。

②十郡中仅陇西、天水、安定、北地四郡为元封五年前置。可见，凉州刺史部的范围有一个不断扩大的过程。汪受宽先生指出武都郡在西汉时

也应属于凉州刺史部。见汪受宽：《西汉武都郡属凉州刺史部辨》，《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13年第5期。

州，与司隶校尉部的三辅一起并入雍州。曹魏黄初元年（220年），分河西八郡复置凉州，终曹魏、西晋不变。

③光武帝时设立雍州，不久取消。兴平元年（194年），献帝分凉州河西的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西海五郡复立雍州。建安十八年（213年）省凉

④成帝绥和元年,更名刺史为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复为牧。建武十八年（42年），依旧制再改为刺史，变西汉刺史

无固定治所为各有驻地。灵帝中平五年（188年），刘焉谓四方多事，原因在刺史权轻，遂改部分刺史为牧。详见刘运玺：《关于两汉刺史制度的

几个问题》，《学术论坛》,2007年第9期。

⑤谷永、种劭实未就官，但有凉州刺史之名。

50

表1史籍所见两汉三国时期凉州刺史

序号

1

2

3

4

5

6

7

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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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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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姓名

贡禹

谷永

杜邺

赵宏

郑兴

郭伋

窦融

尹业

皮杨

宗汉

刘秉

种暠

乔玄

祝良

成就

郭闳

赵仲台

刘恭

孟佗

刘虔

周洪

任职时间

宣帝时

永始三年

哀帝时

元、成之时

更始时

光武初

建武五年至十三年

明帝时

安帝时见在任

延光元年见在任

永和四年至五年

质帝、桓帝时

桓帝时

桓帝时

桓帝时

延熹二至四年见在任

桓帝时

桓帝时见在任

建宁三年见在任

熹平四年见在任

光和二年见在任

贿赂张让

有罪被杀

益州刺史

大将军

安抚凉州羌

坐免

迁汉阳太守

迁齐相

谏议大夫

左冯翊

行河西五郡

大将军事

为更始献策

皇帝任命

皇帝任命

坐免

转为尚书令

拜冀州牧

因罪免

战败，坐免

原职

博士

护菀使者

侍御史

任职原因

以明经洁行著闻

王氏心腹

王氏心腹

去向

病去官

逃去，后征为太中大夫

以病免

史料来源

《汉书》卷72《贡禹传》

《汉书》卷85《谷永传》

《汉书》卷85《杜邺传》；《后汉书》卷27《杜林传》

《华阳国志》卷12

《后汉书》卷36《郑兴传》

《后汉书》卷31《郭伋传》

《后汉书》卷23《窦融传》

《后汉书》卷24《马援传》

《后汉书》卷87《西羌传》

《后汉书》卷87《西羌传》

《后汉书》卷87《西羌传》

《后汉书》卷56《种暠传》

《太尉乔玄碑》

《后汉书》卷51《陈龟传》

《三国志》卷6《董卓传》注引《吴书》

《后汉书》卷65《皇甫规传》《段颎传》

《三国志》卷18《阎温传》注引《魏略》

《后汉书》卷67《党锢传》

《后汉书》卷78《宦者传》；《三辅决录》

《后汉书》卷60下《蔡邕传》

《三国志》卷18《庞淯传》注引《烈女传》

《隶释》卷10

《凉州刺史魏元丕碑》

《后汉书》卷58《盖勋传》

坐断盗征免

坐免

《后汉书》卷58《盖勋传》

《后汉书》卷58《盖勋传》

《后汉书》卷58《盖勋传》

《后汉书》卷8《灵帝纪》；《后汉书》卷58《盖勋传》；

《后汉书》卷72《董卓传》

《华阳国志》卷10

《后汉书》卷9《献帝纪》注引《袁宏纪》；

《后汉书》卷72《董卓传》

《三国志》卷25《杨阜传》;

《三国志》卷36《马超传》注引《典略》

《三国志》卷9《夏侯渊传》；《三国志》卷10《荀彧传》；《三国

志》

卷25《杨阜传》；《三国志》卷36《马超传》

《后汉书》卷9《献帝纪》；《后汉书》卷65《张奂传》；

《三国志》卷18《庞淯传》

《三国志》卷12《徐奕传》

《三国志》卷15《张既传》

《三国志》卷15《张既传》；《三国志》卷16《张既传》《三国志》

卷28《毌丘俭传》注引《魏名臣奏》；《三国志》卷23《赵俨传》

魏郡太守道病卒《三国志》卷15《温恢传》

《三国志》卷15《温恢传》

抚军大将军

军师

《三国志》卷14《刘放传》注引《资别传》；

《三国志》卷27《徐邈传》

《三国志》卷24《崔林传》注

魏元丕灵帝时

梁鹄

左昌

宋枭

杨雍

中平元年见在任

中平元年见在任

中平元年见在任

中平年间见在任

耿鄙灵帝时战死

张则灵帝时降集校尉迁魏郡太守

种劭献帝时侍中董卓清除异己征为少府

韦端建安时迁太仆

31

韦康建安时见在任战死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邯郸商建安时见在任战死

徐奕

邹岐

建安时见在任

延康元年

丞相长史

安定太守

治绩东曹属

张既

温恢

孟建

延康元年至皇初四年

黄初四年见在任

黄初四年至太和元年

徐邈

王浑

太和至正始元年

约在正始年间

皇帝任命迁大司农

51

改元延康元年，十月登皇位，改元皇初。张既任凉

州刺史是在曹丕即王位之后，已非建安年号。“既

临二州十余年，政惠著闻，……黄初四年，薨。”

[3]

卷15，张既传，477

严表未列三国时期刺史，笔者在表一中已补。

②

二、凉州刺史测量分析

总体上看，后汉、三国时期有记录的凉州刺史

人数要远超西汉。西汉凉州刺史可查者四人，新末

一人，东汉二十八人，曹魏六人。究其原因，一方

面是西汉刺史权力有限。而东汉，“由于人民反抗

斗争的规模越来越大，有的甚至已跨越数郡，因此

统治阶级必须组织更大规模的镇压力量”，

[4]61

刺

史、州牧权力日大，最终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另一

方面，“由于国势不振和政治中心的东移，其西北

边疆政策也由汉武帝时的积极进攻主动进取变为消

极防御、被动退守。……而且，随着西北局势的恶

化,朝中屡有‘弃凉’之议”。

[5]

东汉政府对西北地

区的控制力已不如前，事务渐多，刺史一职更加凸

显。此外，由于东汉宦官、外戚对于政治影响极

大，刺史多与其交往，故多见于史书。到了三国时

期，对于曹氏而言，凉州即是新附地区，人心不

稳，又是抗击刘氏的前线，保卫关中的前沿，少数

民族聚居，民族事务复杂。所以凉州刺史的位置更

加重要。

现就具体方面对凉州刺史分别论述：

（一）任职时间

凉州刺史有如温恢道病卒者，有如种劭守孝不

到任者。其他人任期数月至十余年不等。梁鹄、左

昌、宋枭在任皆不过数月，谷永、刘秉在任一年，

徐邈则在任十一年。其中大多数人仅仕一朝，也有

绵延两朝的种暠。任职时间有记载的有十三人：

凉州刺史的任期与当地政局有直接关系。西北

动乱时，刺史更迭频繁。以中平元年至四年（184~

187年）的五任刺史梁鹄、左昌、宋枭、扬雍、耿

动荡。冬十月，又“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与先零羌

叛，以金城人边章、韩遂为军帅，攻杀护羌校尉伶

灵帝纪，350

征、金城太守陈懿”。

[6]卷8，

梁鹄离任应与此有

张既接替邹岐的时间应是延康元年，离任

时为黄初四年，即张既死亡之时。所以张既在任时

间并非建安时。且“非既莫能安凉州”，张既定为

凉州刺史无疑。

22年）：“郎中魏郡杜业说音曰：……音甚纳其

载有：“孝宣皇帝时，召通《仓颉》读者张敞从受

之。凉州刺史杜业、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亦能

言之。”

①

两文皆记载有凉州刺史“杜业”。笔者认

为，此杜业与《汉书·杜邺传》所记哀帝时凉州刺

史杜邺为一人，原因有三：

其一，《杜邺传》：“杜邺字子夏，本魏郡繁阳

人也。祖父及父积功劳皆至郡守，武帝时徙茂

陵。”籍贯与《汉纪》所记：“郎中魏郡杜业”相合。

其二，《杜邺传》：“邺少孤，其母张敞女。邺

壮，从敞子吉学问，得其家书。”正与《说文解字

序》所记合。或者说，因为杜邺“从敞子吉学问，

得其家书”，所以“凉州刺史杜业亦能言之”。

其三，《杜邺传》与《汉纪》所记实为一事，

只是详略不同：

《汉书·杜邺传》：“平阿侯谭不受城门职，后

薨，上闵悔之，乃复令谭弟成都侯商位特进，领城

门兵，得举吏如将军府。邺见音前与平阿有隙，即

说音曰：‘邺闻人情，恩深者其养谨，爱至者其求

详。……窃慕仓唐、陆子之义，所白奥内，唯深察

焉。’音甚嘉其言，由是与成都侯商亲密，二人皆

重邺。后以病去郎。商为大司马卫将军，除邺主

簿，以为腹心，举侍御史。哀帝即位，迁为凉州刺

史。”

《汉纪·成帝纪》：“而谭见音越度。与音有

隙。不受城门职而薨。上闵悔之。乃令成都侯立作

特进。领城门兵。得举吏如大将军府。郎中魏都杜

业说音曰。恩深者其养谨。爱至者其报详。……其

为国折冲厌难。岂不远哉。音甚纳其言。而业后为

凉州刺史。”

此外，《汉纪·成帝纪》记成帝阳朔三年（前

言。而业后为凉州刺史。”。许慎《说文解字序》记

鄙为例，先是中平元年二月爆发了黄巾起义，天下

很大关系。“刺史左昌因军兴断盗数千万。……昌

坐断盗征，以扶风宋枭代之。”

[6]卷58，盖勋传，1880

而宋

枭因平叛策略不当，“果被诏书诘责，坐以虚慢

表2两汉三国时期凉州刺史任职时间表

姓名谷永杜邺郭伋窦融刘秉郭闳梁鹄左昌宋枭邹岐张既孟建徐邈

任职

时间

未

就官

不足

一年

不足

一年

八年一年二年

不足

一年

不足

一年

不足

一年

不足

一年

三年四年十一年

①详见（清）严可均：《全后汉文》卷四十九，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496页。

②邹岐、温恢、孟建、徐邈、王浑。三国时期魏为中原政权，且对凉州持有实际控制，故表中未列蜀汉凉州刺史。

52

盖勋传，1880

征”。

[6]卷58，

耿鄙中平四年（187年）为韩遂所

之大。

上述诸人，数量超过了皇帝直接任命的凉州刺

史：整个汉代只有郭伋、窦融、种暠、徐邈四人为

皇帝自主任命，都是中央为了处理地区事务的战略

性任命，最终结果表明四人的任命都起到了很好的

效果。四人任命之时正是光武、梁妠、魏明帝统治

时期，皇权相对集中。而到了谷永、杜邺时正是王

氏外戚权力高涨之时。孟佗时宦官权力达到顶峰。

父子、爷孙相继现象只出现于灵帝中平五年改刺史

为州牧以后，是汉末地方割据的环境成就了子孙继

任凉州刺史的局面。总之，从上可以看出皇权与宦

官、外戚，地方之间权力重心的转移。

（三）原职与去向

有记录的十四人中，出任凉州刺史前，二人为

郡太守，一人为左冯翊，丞相长史、博士、护菀使

者、侍御史、谏议大夫、侍中各一人，为文职官

吏。行河西五郡大将军事、大将军、降集校尉、抚

军大将军军师各一人，为武职官吏，其数量与文职

官吏大体相当。还有一人为益州刺史，属平级调

动。

在有转出记录的二十三人中，转为它官的十

人，因罪被免或被杀的有七人，病免或病卒三人，

战死三人。除去病因这一不可抗因素，获罪和战死

的人与转为它官的人数几乎相同。得以转为它官的

十人中，调往中央的有六人（征为太中大夫，转为

尚书令，征为少府，迁太仆，迁大司农，为东曹属

各一人），改任牧的一人，

①

迁为太守的有二人，

还有一人出郡到国，做了齐国相。

最后，可知的二十一任凉州刺史无一人籍贯是

凉州。其中，长安及三辅地区八人，河南郡二人，

琅琊郡二人，王国二人。其他来自阆中、魏郡、长

沙、汉中、陈留、太原、汝南诸郡。可见当时刺史

的地域回避制度之严。

“所谓地域回避制度是指中国古代为防止结党

营私，基于家族和故里在帝国政治过程中的特殊作

用，规定地方长官不得任职于原籍的制度。”

[7]

严耕

望先生认为至武帝初年，籍贯的限制还较松，“自

武帝中叶以后，限制日严”。

[8]348

以凉州刺史为出发

点，考察西汉中期的刺史，可以发现自刺史制度诞

生之初，就严格遵循着地域回避原则。任安（荥阳

邯郸

商

杀。三年之中四次刺史更迭，三次是由于叛乱。而

到了皇初年间的张既、温恢、孟建、徐邈时，凉州

已被平定，因而任期相对较长，之后的仕途较好。

张既薨于任上，“明帝即位，追谥曰肃侯。子缉

张既传，477

嗣”。

[3]卷15，

温恢黄初四年（223年）继张既后

任，死于道中。“恢卒后，汝南孟建为凉州刺史，

张既传，479

有治名，官至征东将军。”

[3]卷15，

徐邈继孟建后

任，在任十余年。正始元年（240年）迁大司农。

（二）东汉凉州刺史中多见父子相继、爷孙同

职、外戚推荐和趋附权阉者

“康字元将，京兆人。父端，从凉州牧征为太

荀彧传，2285

仆，康代为凉州刺史，时人荣之。”

[6]卷70，

可

见，时人对父子相继之事并不忌讳，且以之为荣。

以至于“建安中，马超攻冀，害凉州刺史韦康，州

杨阜传，704

人凄然，莫不感愤。”

[3]卷25，

爷孙同职者有种暠、种劭。种暠在质帝、桓帝

时任凉州刺史甚得百姓欢心，“迁汉阳太守，戎夷

男女送到汉阳界，暠与相揖谢，千里不得乘车”。

[6]

卷56，种暠传，1828

种劭父种拂为暠二子，李榷、郭汜乱中战

死。种劭时为侍中，董卓恶其强力，出其为益、凉

二州刺史，种劭会父战死，因而守孝不任。祖孙三

代可谓忠孝。

既有韦氏、种氏之贤，也有孟佗之恶。“扶风

人孟佗，资产饶赡，与奴朋结，倾竭馈问，无所遗

张让传，2534

爱。”

[6]卷78，

通过贿赂宦官任凉州刺史。灵帝

建宁五年（172年），“凉州刺史孟佗遣从事任涉将

敦煌兵五百人，与戊已司马曹宽、西域长史张晏，

将焉耆、龟兹、车师前后部，合三万余人，讨疏

勒，攻桢中城，四十余日不能下，引去。其后疏勒

西域传，2927

王连相杀害，朝廷亦不能禁”。

[6]卷88，

给汉边

疆造成混乱。

为外戚心腹而得官者有西汉谷永、杜邺。二人

上任凉州刺史前分别是护菀使者和侍御史，再前为

王氏长史、主簿，是王音、王商的心腹。二人得刺

史之职也都因王商推荐。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上任

的时间，谷永、杜邺是在成帝改刺史为州牧前后，

孟佗是在灵帝中平五年改刺史为州牧之前，正是地

方权力膨胀的时期，刺史一职炙手可热。能在这时

通过关系上任边疆要职，可见当时外戚、宦官权力

表3两汉三国时期凉州刺史籍贯表

姓名贡禹赵宏谷永杜邺郑兴郭伋窦融种暠桥玄祝良孟佗宋枭张则韦端韦康徐奕张既温恢孟建徐邈

籍贯琅琊阆中长安

魏郡

繁阳

河南

开封

扶风

茂陵

扶风

平陵

河南

洛阳

梁国

睢阳

长沙

临湘

扶风扶风南郑京兆京兆陈留

琅琊

东菀

冯翊

高陵

太原

祁县

汝南

燕国

蓟

①窦融由凉州牧改任冀州牧，属平调。

53

表4三国时期魏、蜀凉州刺史任职时间表

姓名邹岐（魏）张既（魏）温恢（魏）孟建（魏）

任职黄初黄初元年黄初黄初四年

时期元年至四年四年至太和初

人）在武帝时任益州刺史，

[9]卷104，田叔列传，2781

隽不疑

（渤海郡人）任青州刺史，

[10]卷71，隽不疑传，3035

魏相（济阴

定陶人）在昭帝时任扬州刺史，

[10]卷74，魏相传，3134

黄霸

（淮阳阳夏人）在宣帝时任扬州刺史，

[10]卷89，循吏传，3629

贡禹（琅邪人）任凉州刺史，无一例外。

三、魏蜀治下的凉州刺史

汉末三国之际凉州的重要性毋需多言，前有边

章韩遂起义，中有董卓干政，李傕、郭汜之乱，后

有马超之威，无一不是倚仗凉州军的实力，无一不

是以凉州为根据地而发迹。因此，三国时期，魏、

蜀两国都将凉州看做必争之地。双方为加紧争夺，

皆派刺史，只是蜀的凉州刺史为遥领，没有实际统

治。

从曹魏建国到正始年间，共有六位凉州刺史。

蜀自刘备称帝至国归于晋，见于记载的有三位刺

史。

蜀汉三任凉州刺史在任职时间上并无承接。此

间蜀国应没有放弃过对凉州刺史的任命，只是记载

缺略。

蜀汉凉州刺史的特点有：

（一）地域回避不严格

这一点与同时期的魏国是截然相反的。马超祖

籍司隶部扶风茂陵，魏延是河南义阳人，姜维为天

水冀县人。三人中姜维是凉州部人。马超父马腾长

期盘踞凉州，马超更是“甚得羌、胡心”。

[3]卷36，马超传，

946

魏延在出任凉州刺史前为汉中太守近十年，章武

元年（221年）又进封镇北将军，长期与凉州交

往。姜维在领凉州刺史之前也随诸葛亮多次北伐，

对凉州的情况了如指掌。

蜀汉对于凉州刺史的任命带有明确的战略目

的。“蜀汉窥图凉州是其一贯的基本国策。”

[11]

隆中

对策明确蜀的内政外交策略为：“西和诸戎，南抚

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

[3]卷35，诸葛亮传，912

其中

合。也正是由于长期的争取，建兴六年（228年）

的北伐才能得到天水、南安、安定三郡的归附。而

54

徐邈（魏）王浑（魏）马超（蜀）魏延（蜀）姜维（蜀）

太和初正始章武元年建兴五年延熙六

至正始元年年间至二年至十二年年任

要达到上述目的，必须要熟悉凉州之人方可。对三

人的任命既是一种虚荣，喻天下一统之后衣锦还

乡，又确定了日后经略和征伐的方向。这也是三人

全部加征（平）西将军的原因。

（二）皆封征（平）西将军

马超建安二十年（215年）升平西将军，六年

后领凉州牧。魏延建兴五年（227年）为凉州刺

史，三年后加封征西大将军。姜维建兴七年（229

年）封征西将军，十四年后领凉州刺史。其中马、

姜为领，魏延为任命，因为任命魏延为凉州牧就是

要为第一次北伐鼓舞声势，还可以收买人心。

可以说，三人能够出任凉州刺史，就是因为他

们与凉州的渊源最深，又是优秀的将领，是争夺凉

州最合适的人选。刘雁翔先生的观点入木三分：

蜀汉要揭掉捂在北伐路上的盖子，非拔凉州不

可，也只有攻拔凉州，才有可能逐鹿中原，为设

凉州刺史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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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小风〕

“

“西和诸戎”就是对包括凉州在内的少数民族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