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令我初则畏惧后却心悦诚服的老师中四戊郑淦蔚‘咯咯咯

2023年12月2日发(作者：偷来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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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令我初則畏懼，後卻心悅誠服的老師

中四戊 鄭淦蔚

「咯，咯，咯」一陣高跟鞋踏在地上，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音，在長長的走廊中帶起迴盪著。同學們一聽到這聲響，個個都噤了聲、手放身旁，規規距距地回到課室。

那令人「聞聲色變」的主角，就是我們學校的「鐵面教主」──嚴老師。她今天的裝扮是燙得筆直的白襯衣，黑沉沉的直筒裙，三寸半的高跟皮鞋，擦得光可鑒人。再看她臉上，則是脂粉未施的素淨臉龐，單眼皮，細長的眼眸，高聳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而頭髮就理得貼貼服服，在後腦勺繫成一個高高的髮髻，給人一個不可冒犯的感覺。

這位嚴老師真是人如其名，無論外表還是性格都是一樣的嚴肅。她平日不苟言笑，冷冷淡淡的，可是捉人規距卻捉得十分嚴格，所以學生們私底下就給她起了個「鐵面教主」的別號。伴隨這個別號一同流傳的，自然就少不了她那三寸半高跟鞋的腳步聲。「三寸半」這稱號，便是這樣蹦出來了。

事實上，在我過往三年的中學生涯中，未曾被她教過，我只知道她是教數學的。她的種種事跡都是我打聽回來的。而我真正目睹她的鐵腕手段，就是在那一次放學留堂的時段。

那時我因數學不及格，需要留下溫習，老師便讓我在留堂室做溫習工作紙。由於上一堂老師遲下課，待我到留堂室時已比原定時間晚了半小時。我慌慌忙忙地衝到教室，在門外就已聽到裏面有學生被罵。我悄悄地伏在門上窺看，這一看，卻讓我頭皮發麻！

今天來當值的竟是嚴老師！不知道那學生跟她說了甚麼，只見她的眉微向上挑，眼睛瞇着，四周的學生都噤着寒蟬，乖乖的做自己的事，我的手在門上定住，維持着一個敲門的動作。突然身後一隻手伸了過來，對着門板就是一陣猛敲！我急忙扭頭去看，只見一個急速逃去的身影。「咯」腳步聲在我身旁停下，我僵硬的轉過頭來。「嚴……嚴老師。」「嗯……」冷淡的嗓音傳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連忙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之後我也不知自己如何熬過那段時間，只是覺得被不停掃視着，如坐針氈。

之後放學離開，我看見該名同學被留下罰抄，內容就是一本厚厚的課文，而嚴老師則立在旁邊，冷冷地監看着。看其架勢，怕是要留待同學抄完才走吧。又聽她說：「明天請你的父母來學校一趟。」彷如知道那同學會用藉口推搪，她又補了一句：「不能延遲！」那同學見她態度強硬，得知自己的如意算盤打不響，便訕訕地笑了笑，沒有出聲。

很快又過了一年。今年我的數學老師竟是嚴老師！我感覺自己就像被雷亟一樣。要知道我的數學成績一向都是差得不能再差的，能及格，就真的是謝天謝地了，讓她教的話……噢！我已不敢想像之後的結果。她的恐怖仍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要來的始終要來，我在她的教導下，每天都過着膽戰心驚的生活。就這樣，我便迎來了第一個數學成績。毫不意外地，我的試卷上還是「滿江紅」，嚴老師便要我每天放學留下溫習。

又是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同一個老師，可是不一樣的學生。看着這相似的情景，我不由得就是一陣害怕。

「咯，咯，咯」我抬頭看着聲音的主人，她正捧着一疊厚厚的資料，從中間抽了一疊工作紙出來。「全部做了吧，有不明白再問我。」說罷便在一旁批改功課。我慌忙接過，手忙腳亂地做了起來。

面前的這一道數把我難倒了，我抬起頭看她張着口卻說不出話。良久又垂下。大概是看得出我的欲言又止，她便放下筆說：「有問題便問吧！」我如同一個做錯事被捉個正着的孩子般，紅着臉向她請教。可她竟出乎意料之外，細心地解答了我種種的問題，糾正了我之前對公式錯誤的理解。

我的成績自留下溫習後開始進步，慢慢接近及格的成績。雖然仍是與及格有一段距離，卻足以令我欣喜若狂。想起當時嚴老師向我派發試卷，我一看到分數，立刻呆若木雞，不能置信，看着我的反應，嚴老師的眼神似乎閃過一絲笑意。

其實有件事不得不提，在嚴老師陪我溫習的一段時光中，經常都可以見到她罰某些同學留堂。我才發現，原來嚴老師並不是那些矯枉過正的人，每次她都是根據實情和自己對那些同學的觀察，然後才作出適當的判斷和懲罰，並非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責罰他人。當初真是我們怪錯她了！

一個人的外表和他所表露的行為，其實不完全與其內在相同。假如我們一直以貌取人，用傳聞來看待他人，那麼將來定必會錯失很多良師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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