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绘術烈谒右究
墨中有色色中有墨
—
—论王原祁山水画的开创性
□穆文杰
摘要:在现代社会,王原祁的作品对于今天的山水画创作者依然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王原祁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升华黄公望平淡天真、萧散清秀的绘画风格。严格地说,没有一件艺术晶是独创的,独创性只是一种相对的概念,并不是艺术晶的主要特征,更不是它存在的必然要求。通过这种观念,人们才能真正理解王原祁所说的“画不师古,如夜行无烛”之含义。
关键词:王原祁山水画浅绛设色色墨相辅
王原祁号麓台,是“清初六家”里最年轻的一位,其山水画艺术成就却不让于先贤长辈。“他童时偶作山水小幅,黏书斋璧。奉常见之讶曰:'吾何时为此耶?'询知,乃大奇曰:'是子业必出我右。'间与讲析六法之要、古今异同之变。”®83在王时敏的鼓励下,王原祁更加努力。他说:“余于笔墨一道,少成若天性,
本无师承。诵读之暇,日侍先大父赠公,得闻绪论,久之于宋元传授贯穿处,胸中如有所据,发之以学文,推之以观物,皆用此理……”®询王原祁看重传统,他要求的传统是开创性的,不是盲目模仿,而是以传统为母体,运用自己的笔墨语言形态,表现画家胸中丘壑。
关于用笔,王原祁独创“毛”的概念:“山水用笔须毛。”他的好友王葷说:“凡作一图,用笔有粗有细,有浓有淡,有干有湿,方为好手,若出一律,则光矣。”®64王葷所言“光”正与"毛”相反。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毛”就是笔触与纸面摩擦而产生的阻碍作用造成的有变化、不滑不光、有松秀、有层次、有厚度的笔墨形态。"毛”使每一笔有生长的趋势,以产生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线性。从王原祁的《仿富春山居图》中,我们可以略窥一二。他不是在转换前人的笔墨,其目的是想达到"须以神遇,不以迹求”,极力创造出“毛”的笔墨效果。此图构图上既有《富春山居图》的影子,展现出画面的“三远”空间,又有王原祁强调的山水画“龙脉”开合、起伏之变化,笔墨中融入了自已的见解。此图压盖的图章有“梅道人笔意”“黄鹤山樵夏日山居笔意”等,从中可以看出,王原祁不仅融合了前人笔意,而且在笔墨意识形态下进一步再造,整幅画面笔墨灵动,浑厚华滋,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王原祁继承了董其昌“南北分宗”的山水画衣钵,将董其昌提倡的南宗思想融入自己的山水建构。南宗画家作品大多为水墨之作,然而由于画风的演进、干笔的盛行,不着色的绘画往往墨气过淡,故需设色予以补救。而文人画家又以清淡为本,设色不求浓烈艳俗,以免刺目。因此,较为柔和淡雅的浅绛之法便成为南宗画家的首选。浅绛便与水墨一样,成为文人画家之主要画格。
王原祁景仰元代画家黄公望,曾感慨“于子久为专师,今五十年矣”,尤爱其浅绛山水。黄公望对山水画的设色问题有独到的见解,他在《写山水诀》中说:"画石之妙,用藤黄水浸入墨笔,自然润色,不可用多,多则要滞笔。间用螺青入墨亦妙,吴妆容易入眼,使墨士气。”@黄公望以“吴妆(装)”设色法变浓艳为淡逸。他先以水墨勾勒皴擦山形,后以花青与赭石罩染于山石的结构中,有时略加藤黄在阴面,凸显山石的变化,使画面带上文人的简淡士气。从他存世的《天池石璧图》与《丹崖玉树图》中可以看出,他以赭石染山体,在其石理皴擦处用汁绿淡淡加染一层,皴染后用清淡的赭石和花青色渲染。这两种颜色在色系中具有冷暖对比的效果,适合表现江南清秀的树石,这就是黄公望创立的浅绛山水。王原祁由此衍生出:“画中设色之法与用墨无异,全论火候,不在取色,而在取气。故墨中有色,色中有墨。古人眼光直透纸背,大约在此。今人但取傅彩悦目,不问节騰,不入竅要,宜其浮而不实也。”妙48他认为,设色不在“取色”,而在“取气”,将黄公望的设色提到了“气韵”的高度,从本质上把握设色即用笔用墨的要义。这里所讲的“气”,就是画家个人的修养退去燥气之后,通过色法传递出的性情。王原祁借助色彩手段,抒发自己的性情,将自己的心象与笔墨完美结合,从而实现文人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