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优选论分析

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优选论分析

廉晓洁;张锦玉;刘娲路

【摘 要】采用实验语音学的方法对张家口方言的单字调进行分析,并进一步用优选

论解释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规则及其成因.结果表明:制约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

条件排序为>>MAX,DEP,T>>*ITA>> *ILT>>H-stab >>*PITA>>LTC,

它能合理地解释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现象,说明优选论具有较强的解释力.

【期刊名称】《张家口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年(卷),期】2010(023)001

【总页数】4页(P31-34)

【关键词】张家口方言;单字调;连读变调;优选论

【作 者】廉晓洁;张锦玉;刘娲路

【作者单位】河北大学外国语学院,河北保定,071002;南开大学文学院,天

津,300071;廊坊防灾科技学院,河北廊坊,065201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H172.2

引言

张家口位于河北省西北部，其方言属于晋方言区的张呼片。侯精一(1986)认为，

张呼片平声和入声均不分阴阳，与五台片、大包片有共同的地方[1]。杨文会(1999，

2005)从语法、词汇、语音等方面比较细致地考察了张家口地区方言的共性，并对

调类及连读变调进行了详尽的描写[2][3]。杨瑞霞(2005)就张交通安全教育教案 家口方言区普通话句

调的特点进行了分析，指出在方言句调的影响下出现科目用英语怎么说 在曲调中的一种独特的变化形

式是普通话句调学习中应予以重视的地方[4][5]。以上研究成果从不同角度研究了

张家口方言的语音特点，本文将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运用OT理论对张家口方言

双字组连读变调情形进行初步的探索。

一、张家口方言声调的语音学及音系学描写

本文以“桌上语音工作室(Minispeech Lab)”为实验工具分析了两名张家口桥西

区老派发音人的声调表现。结果表明，张家口方言平声是高降调，调值42；上声

是一个高平调，处于调域上部，调值为55；去声是一个位于调域中下部的曲折调，

调值为213；入声调值为2，表现为短促的特征。与以往对张家口调值的调查结果

相比 [3][6]，本实验测得的调值在入声上稍低，其他调值则大致相同。

对双字组的考察表明[3]，张家口方言双字组的组合模式有16种，后字均保持本调，

其中5组发生了变调，即平声在去声前变读为44；两上声连读，前字变为32；入

声在平、去、入前均变为4。

普通话和汉语方言中普遍存在着“Syllable-tone mapping (T)”原则，即一个

音节必须与至少一个、至多两个声调特征相联系。所以，本文用莫拉作为载调单位，

舒声音节与两个莫拉相连，入声与一个莫拉相连，每个莫拉再与一个声调特征相连

[7]。如果以H代表高调，L代表低调，张家口方言四个声调就可以表示为图1的

形式。

根据上文的分析，我们将具体的调值转化为声调的音系符号，就得到了表1。因此，

崇礼方言连读变调的音系规则表达式如下：

HL→HH/___+{LH} HH→HL/___+{HH} L→H /___+{HL，LH，L}

可见，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特点为：(1)后字均不变调；(2)入声不稳定，在平声、

去声、入声前都会产生变调；(3)去声最稳定，无论作前字还是后字，都不会发生

变调。

二、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优选论分析

(一)优选论简介

优选论(Optimality Theory)是由McCarthy & P背影头像 rince(1993)和Prince &

Smolensky(1993)首先提出的。它的基本假设是，语言是由一组具有普遍意义的

制约条件构成的，在如何学习插画 具体语言中，制约条件按照一定的等级排列。制约条件的等级

排列构成严格的优势等级体系。制约条件和制约条件等级排列就是优选论的核心概

念[8][9]。其基本构架见图2。

在优选论中，生成装置(generator)具有普遍意义，它根据输入项按照“分析随意

性原则(freedom of analysis)”生产出若干候选项，这些候选项中就包含有潜在

的优选项。筛选装置是OT的核心, 它由特定语言中一系列具有等级性的制约条件

构成，是实现OT语法操作过程的关键。筛选装置按照“严格优先”( strict

priority) 的原则，对生成装置生成的所有候选项进行筛选，违反制约条件最少、

违反程度最低的候选项胜出，成为优选项[10]。

(二)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制约条件及排序

根据类型学和优选论的研究成果，我们认为制约张家口连读变调的条件有以下9

个：

AX(T)(右字不变调原则，简称)：即二字组中后字的声调特征保

持不变。例如：若输入项为HH+HH，候选项HH+LH则违反了。

2. MAX-IO(T)(不删除原则，简称MAX)：即不允许删除声调成分。例如：如果输

入项是LL+LL，候选项L+LL则违反了MAX。

3. DEP-IO(T)(不增添原则，简称DEP)：即不允许添加声调成分。例如：如果输入

项是LL+LL，候选项LLH+LL则违反了DEP。

Tone Constraint(首字非平调制约条件，简称LTC)：即平调不允许出现在

二字组的第一个音节上。例如：如果候选项是LL+LL或HH+LL，则都违反了LTC。

5. Identical Tonal Category Adjacent Constraint (禁止同调类相邻，简称*ITA)：

即相同的调类不能相邻出现。例如，

*HH+HH、*HL+HL、*H+H、*HLH+HLH等。

6. Partial Identical Tonal Category Adjacent Constraint(禁止部分同调相邻，

简称*PITA)：即禁止诸如 *,*,*这样的序列。

7. Syllable-tone Mapping(音节-声调映射制约条件，简称T)，即一历史必修三 个音节至少

要与一个声调特征相连。例如，

*— 违反了T(其中，为删除掉的声调特征)。

8. High-stability Constriant(高平调优势，简称H-stab)，其他声调在变调中常变

成高平调，且高平调具有稳定性。

9．Initial Low Tone Constraint(起始低调制约条件，简称*ILT)：低调不能出现在

音节的起始位置上，即一个音节的第一个莫拉不能与低调(L)相联接。例如，以上

九条制约条件依据其在张家口方言变调中的重要程度，排序如下：

>>MAX，DEP，T>>*ITA >>*ILT>>H-stab >>*PITA>>LTC。

(三)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优选论评估

由于篇幅所限，本节只列举3个变调组合的评估过程，即平声+去声，上声+上声，

入声+平声，其他组合的评估过程亦如此。

表1 “平声+去声”组合变调的评估输入项：HL+LH 输出项：

HH+LHR.MAXMAXDEPT∗ITA∗ILTH-

stab∗PITALTCHL+LL∗!∗∗HHL+LH∗!∗H+LH∗!∗<>+ LH∗∗!∗HL+LH∗!∗

HH+LH∗LL+LH∗!∗∗LH+LH∗!∗∗

表1中第一列是由生成装置得到的若干有代表性的候选项，第一行为制约条件，

均按由高到低的等级次序由左向右顺序排列。地位相同的条件之间以虚线隔开，地

位不同的条件之间用实线隔开。“*”表示候选项违反了制约条件，“*！”则表示

致命违反。当某候选项致命违反了某一条件后，该选项就被淘汰，并不再被其它制

约条件评估(用阴影表示)。

在制约条件的层级排序中，每个制约条件，比等级低于它的制约条件享有绝对优先

权(absolute priority)，就是说，假设两个表达式各违反一项制约条件，那么，违

反等级低的条件而符合等级高的条件的表达式，优于违反等级高的条件而符合等级

低的条件的表达式[11]。在HL+LL中，该候选项首先违反了条件，而此

条件是所有制约条件中等级最高的，具有绝对优先权。因此，HL+LL就首先被淘

汰，不进入后面其他条件的评估过程。HHL+ LH、H+LH、<>+ LH则分别致命

违反了MAX、DEP、T三个地位相同的条件，因此也被淘汰。同理，LH+LH致

命违反了*ITA而被淘汰，LL+LH致命违反了*ILT也被淘汰，选项HL+LH则致命

违反了H-stab而被淘汰。选项HH+LH虽然违反了LTC，但这个条件是所有条件

中等级最低的，因此该候选项最大限度地满足了层级排列较发型男学生 高的制约条件，成为优

选项(用☞表示)。这与张家口方言“平声+去声”变调的表层表现是一致的。

表 2 “上声+上声”组合变调的评估输入项：HH+HH 输出项：

HL+DEPT∗ITA∗ILTH-

stab∗PITALTCHH+LH∗!∗∗HHL+HH∗!∗H+HH∗!∗<>+ 有口臭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HH∗∗!∗☞HL+HH∗HH+HH∗!∗LL+HH∗∗!∗∗LH+HH∗!∗∗

表2中，前四个候选项与表2中的情况相同，均被先后淘汰；HH+HH致命违反

了*ITA 被淘汰，LL+HH，LH+HH均致命违反了*ILT而被淘汰。HL+HH这一候

选项尽管违反了H-stab，但相对于其他选项来说，此候选项违反的条件等级最低，

因此作为优选项胜出。

表 3 “入声+平声”组合变调的评估输入项：L+HL 输出项：

H+DEPT∗ILTH-

stab∗ITA∗PITALTCL+HH∗!∗∗HL+HL∗!∗<>+HL∗∗!∗☞H+HL∗L+HL∗!∗

张家口方言的入声表现为时长的短小，只携带一个莫拉，故以L来表示。表3中

的候选项是部分有代表性的候选项，其中L+HH违反了等级最高的条件，HL+HL

和<>+HL违反了MAX、DEP、T三个条件，L+HL则违反了H-stab和*ILT条

件，因此均被淘汰。H+HL违反了*PITA，但该条件较之前几个选项违反的条件是

最低的，因此作为优选项胜出。

由以上分析可知，本文提出的制约条件层级体系能够淘汰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中不

合格的候选项，胜出的优选项与实际存在的变调形式是完全一致的，说明这些制约

条件及其排序能够很好地解释张家口方言中的连读变调现象。

结语

本文用声学实验的手段测量了张家口方言单字调，并通过OT理论分析了双字组连

读变调的表现，得到了连读变调的制约条件和层级排序，即：>>MAX，

DEP，T>>*ILT>>H-stab>>*ITA>>*PITA>>LTC。通过列举3个变调组合的

评估过程，说明上述制约条件的层级排序可以正确地解释张家口方言连读变调的现

象。这说明，OT理论不仅能够较好地兼顾语言的普遍性和语言的特殊性，而且能

在一定程度上预测各种自然语言潜在的结构类型差异[10]。可见作为一种普遍语法，

OT理论具有很强的解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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