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社会保障农村经济与科技2021年第32卷第02期（总第502期）
农户作为农村中最基本的经济活动单元与决策主体，所拥有的生计资本存量差异会影响其生计活动与方式。生计资本越丰富，农户遇到风险和外界冲击时则会拥有更多的选择权，通过组合不同的生计资本采取差异化的生计策略，使其降低或避免风险冲击。秦巴山区是集革命老区、大型水库库区和自然灾害多发易发区为一体，是国家扶贫开发攻坚主战场中涉及省份最多的片区，区域内农户生计脆弱，致贫因素复杂，生态环境脆弱，基本公共服务不足；部分已经脱贫人口因病、因灾返贫问题突出。如何提高秦巴山区农户的生计资本存量，促进农户生计可持续发展，对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现实价值。
生计是建立在能力、资产和活动基础之上的一种谋生方式，可持续生计是指通过维持和提高农户的生产能力，来保障其财产、资源和收入的稳定，以满足农户的基本生存需要。英国国际发展部（DFID）建立了可持续生计分析框架，将生计资本分为人力资本、自然资本、物质资本、金融资本和社会资本，将生计策略与生计资本结合起来，认为生计资本状况会影响生计活动和方式，农户通过使用生计资本实现其生计的可持续发展。农户生计策略是指农户为了达到某种生计目标而采取的各种活动，是建立在能力、资产和活动基础之上的一种谋生方式，不同生计策略的选择取决于农户所拥有的生计资本，从而产生差异化的生计活动。如果生计资本整体存量较低，当农户遇到生计风险时，农户的生计活动和生计策略选择会受到一定影响。现有研究对连片特困地区农户生计资本及生计策略的研究较少，对不同类型农户的
生计资本与生计策略关系研究的文献较少。基于可持续生计分析框架，分析不同类型农户的生计资本指标值差异。以期为提高秦巴山区农户生计资本存量、丰富农户生计活动与方式、促进农户生计可持续发展提供参考依据。
1 数据来源、研究方法与实证结果
1.1 数据来源
数据来源于课题组于2016年9-10月期间对秦巴山区陕西和四川的农户实地调查。陕西省和四川省区域是秦巴山区的重要组成部分，贫困程度深且复杂，具有一定典型性和代表性。调查抽样采用分层随机抽样与简单随机抽样相结合的方式，根据各县经济发展与地理分布情况，每个县选取3~4个镇，每个镇选取3-4个村；根据各村庄（行政村）规模大小差异，每个村随机抽取10~20个农户，共计调查46个村庄，剔除无效样本后，最终获得有效问卷为684份。
1.2 农户生计策略类型划分
农户类型划分借鉴张丽萍等学者的相关研究。首先，根据农户是否有非农收入将农户分为纯农型和非农型；其次，根据非农收入占农户家庭总收入的比重将农户类型分为农兼型、兼农型和非农型，其中，农兼型是指非农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比重小于50%，兼农型是指非农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比重大
于等于50%且小于等于90%，非农型是指非农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比重大于90%。样本农户中，纯农型有86户，所占比重为12.57%；农兼型有94户，所占比重为13.74%；兼农型有177户，所占比重为25.88%；而非农型有327户，所占比重高达47.81%，占比最大。
1.3 农户生计资本指标值测度
变量选取：
人力资本（H）。人力资本包括知识、技能、劳动能力和健康状况，人力资本的数量和质量决定农户谋生的手段和方式。选取人力资本指标为：户主受教育程度H1、户主是否有技能H2、户主健康状况H3、劳动力人数H4。
社会资本（S）。社会资本的丰富程度可以间接反应农户在遭遇生计风险时所能获取的资源和帮助。选取社会资本指标为：参加社区组织数S1、家庭成员是否有人担任村干部S2、礼金支出S3、遇到困难帮助人数S4。
自然资本（N）。自然资本主要指土地、水和生物资源等。自然资本的丰富程度对贫困山区农户生计有很大影响。选取自然资本指标为：家庭耕地面积N1、人均耕地面积N2。
物质资本（M）。物质资本包括房屋、生产性工具和耐用消费品等。选取物质资本指标为：房屋类型P
1、家庭固定资产占比（农户所拥有的资产选项与总项数之比）P2。
连片特困地区农户生计资本对生计策略影响研究
王 恒
（西安外国语大学经济金融学院，陕西 西安 710128）
［摘要］基于可持续生计分析框架，以秦巴山区684个农户微观调查数据为例，测度农户的生计资本现状及生计资本指标值，实证分析农户的生计资本对其生计策略的作用机理。研究表明，非农型农户生计资本存量最大，纯农型农户生计资本存量最小；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自然资本显著影响农户生计策略的选择，物质资本和金融资本对农户生计策略选择的影响不显著。建议提升农户生计资本存量，丰富农户生计方式选择，促进农户生计可持续发展。
［关键词］农户；生计资本；生计策略；可持续生计
［中图分类号］F326 ［文献标识码］A
［收稿日期］2020-09-04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集中连片特困区农户贫困脆弱性研究：资源禀赋与风险冲击视角”（17YJA790102）；陕西省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基于三变改革背景下的陕西省农村两委干部激励与制约体系构建”（编号：2018S04）。
［作者简介］王恒（1990—），男，陕西咸阳人，讲师，博士，研究方向：区域经济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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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社会保障
农村经济与科技2021年第32卷第02期（总第502期）
金融资本（F ）。金融资本通常指农户的现金收入、借款和储蓄等可支配的收入。选取金融资本指标为家庭总收入F 1、家庭人均收入F 2、家庭是否有存款F 3。
1.4 农户生计资本指标测度
借鉴Sharp和李小云等对生计资本的分类以及量化研究，同时结合专家咨询法，根据调研区域的实际情况反复比对来构建农户生计资本测量指标及权重值。生计资本指标值如表1所示。
对各项生计资本指标的原始数据进行极差标化处理，极差
标准化计算公式如下：
（1）
Z ij 为标准化后的指标值，X ij 为观测的样本值，minX ij 为最小值，maxX ij 为示最大值。
根据各项生计资本指标的标准化值与对应权重相乘，公式
如下：
（2）
式中，Z 为生计资本总值，W ij 为第i 类生计资本第j 项指标的权重，X ij 为第i类生计资本第j 项指标的
标准化值。农户各项生计资本指标值如表2所示。
表2 不同农户生计资本指标值
生计资本纯农型农兼型兼农型非农型人力资本0.15940.18230.26460.3379社会资本0.11850.12380.12650.0373自然资本0.08570.10930.00940.0636物质资本0.47500.52840.54510.5711金融资本0.13780.07900.13910.1853生计资本总值0.9763 1.0027 1.1747 1.1952样本量
86
94
177
327
由表2可知，纯农型农户人力资本指标值最小为0.1594，人力资本指标值从纯农型到非农型逐渐增大。4种农户类型中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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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指标值在5种生计资本中最大，表明非农收入的增加丰富了农户的物质资本，使农户在房屋建设、家庭固定资产投资方面相对较高。社会资本指标值在兼农型农户中最大为0.1265，可能是因为农村的主要社会关系网络是地缘、血缘和亲缘关系，街坊邻里之间平时串门、红白喜事相互帮忙较多，非农型农户由于常年家庭成员常年在外打工，在村里的社会交往相对较少，致使其社会资本存量较低。兼农型自然资本存量最低为0.0094。非农型农户的金融资本指标值最高为0.1853，表明非农型农户由于家庭成员在外打工，收入来源较高且相对稳定，金融资本存量较丰富。
1.5 模型构建
选择农户所拥有的生计资本作为自变量，以农户生计策略作为因变量，运用二元Logistic回归模型对不同选择生计策略的边际效应进行实证研究。设农户选择生计策略的概率为P ，回归
模型如下：
（3）
即，
（4）
式中，P （y =1 + x ）为在以x 为协变量条件下选择某一生计策略的概率。Y 为某一生计策略，β0为截距项，βj （j=1,2,3,4,5）为偏回归系数。X i （i=1,2,3,4,5）分别为人力资本、社会资本、自然资本、物质资本和金融资本。
1.6 实证检验结果
通过Logistic回归可得到生计资本变化对农户不同生计策略选择概率的影响情况，具体见表3。
由表4可知，人力资本每提升1单位，农户选择纯农型和农兼型生计策略的概率分别显著降低54.58%和42.90%；选择兼农型生计策略的概率则显著提高65.45%，人力资本的提升对非农型生计策略选择没有显著影响。社会资本每提升1单位，农户选
表1 农户各项生计资本指标量化值
资本类型
测量指标符号权重指标值
纯农型农兼型兼农型非农型人力资本
户主受教育程度
H 10.250.07360.08160.11490.1631户主是否有技能H 20.250.13950.09570.23160.3517户主健康状况H 30.250.34010.39890.41380.5092劳动力人数H 40.250.08430.15300.29800.3276社会资本
参加社区组织数
S 10.250.15120.25000.25280.2630是否担任村干部S 20.250.19770.13830.11860.0398礼金支出S 30.250.03830.04460.05640.0652遇到困难帮助人数
S 40.250.08660.06220.07820.0817自然资本
家庭耕地面积N 10.50.06630.08660.08420.0566人均耕地面积N 20.50.10500.13200.11450.0705物质资本
房屋类型M 10.60.55230.67290.70480.7538家庭固定资产占比
M 20.40.35900.31160.30560.2971金融资本
家庭总收入
F 10.50.14950.12430.15350.2431家庭人均收入F 20.250.13610.02450.07430.0468是否有存款
F 3
0.25心烦图片
0.1162
0.0426
0.1751
0.2080
农村社会保障农村经济与科技2021年第32卷第02期（总第502期）
择兼农型生计策略的概率显著降低62.16%；选择非农型生计策略的概率提高29.05%，对纯农型和农兼型生计策略的选择没有显著影响。自然资本每提升1单位，农户选择农兼型和非农型生计策略的概率分别显著提高41.34%和57.53%，选择兼农型生计策略的概率显著降低153.32%，表明如果农户自然资本提升，农业收入增加，所以农户会倾向于选择其他生计活动来增加其收入。物质资本每提升1单位，农户选择纯农型生计策略的概率显著降低15.31%；对其他三种生计策略的选择没有显著影响；农户房屋的建设、改善及固定性资产的购置，使农户生活环境和舒适程度显著改善，同时可以丰富农户的物质资本存量。中国登月第一人是谁
2 结论
基于秦巴山区农户的微观调查数据，从农户的生计资本现状、不同类型农户生计资本指标值差异、不同农户生计策略的选择情况与生计资本存量等方面进行分析，发现纯农型农户生计资本存量最小，非农型农户生计资本存量最大；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自然资本显著影响农户生计策略的选择，而物质资本和金融资本对农户生计策略选择的影响不显著。
基于以上研究结论，对人力资本而言，应加强对秦巴山区农村的教育支出，完善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建设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提升义务教育水平和职业教育培训，农户通过职业技能培训提高自身就业技能和生产技能。在社会资本方面，农户应该维持和亲友的社会网络关系，积极参加各种合作社、协会
组织合组织团体活动，获取丰富的社会资源和寻求帮助。在自然资本方面，应加强土地流转，把闲置撂荒的土地流转到需要的农户手中，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和农业产量。对物质资本而言，应该通过实施精准扶贫政策，改善秦巴山区改善农户生产生活条件、道路建设和农村医疗卫生条件，有效防止大病和慢性病等对山区农户健康水平的影响。对金融资本而言，应该完善农村金融体系制度，降低贷款门款，简化贷款程序，发展非正式金融机构和规范民间金融，满足农户进行农业生产和生活的基本借贷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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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 不同生计策略选择的边际效应分析
解释变量
生计策略
纯农型农兼型兼农型非农型
人力资本
及时用英语怎么说-0.5458***
（0.1064）
-0.4290***
（0.0957）
0.6545***
（0.0208）
-0.0084
（0.0945）
社会资本
0.1160
川藏线自驾游（0.1261）
0.1909
（0.1275）
-0.6216***
（0.1853）
0.2905*
（0.1699）
自然资本
-0.0311
（0.1718）
0.4134***
（0.1381）
-1.5332***
（0.3000）
0.5753***
（0.2068）
物质资本
-0.1531**
（0.0150）
0.0677
（0.0712）
0.0672
（0.0993）
0.0733
（0.0968）
金融资本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0.0000***
（0.0000）社交圈子
卡方值60.36***63.40***175.61***26.82***
对数似然值-228.50-242.08-385.65-377.68
样本量684684684684
注：① 括号内为标准差，*、**、***分别表示10%、5%和1%的显著性水平；
② dy/dx（边际效应）表示自变量变化1单位，因变量的概率变化情况；
③ 系数0.0000表示数值为小数点后五位以上，四舍五入后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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