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伦理视域下水资源保护机制与路径研究-自然辩证法论文-哲学论文

2024年3月28日发(作者：华氏)

水伦理视域下水资源保护机制与路径研究-自然辩证法论文-哲学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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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伦理在水资源保护中的价值与意义

水是生命之源，但地球上的水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随着现代化大工业的发展和人口的剧增，大量水体被污染，水资源状况令人担忧。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国水资源的人均占有量仅为世界人均水资源占有量的1/4，北方地区更是不到世界人均值的1/8。全国669座城市中有400座供水不足，110 座城市严重缺水，我国已被 列为世界贫水国之一，主要表现为资源型缺水、水质型缺水和工程型缺水。（[1], pp.81-82）与此同时，我国的水污染日趋严重，全国约有1/3以上的工业废水和9/10以上的生活污水未经处理就直接排入水域，引发大面积的水体污染，水环境急剧恶化。（[2], pp.78-80）水资源的开发利用出现这种状况，是人类进入现代社会以后才出现的。现代社

会不再像前现代社会那样赋予自然界以伦理意识，不再将自然界视作人类的同伴，转而以功利主义和人类中心主义为导向，将自然界视作可供人类任意开发、改造、利用的被动客体。在对自然界的治理上，也抛弃了传统社会的伦理道德治理的做法，转而倾心于法律治理、政府行 理和经济治理等手段。因此，要彻底改变水资源开发利用的现状，我们需要树立全新的水伦理意识，赋予水以生命内涵，将水视作人类的伙伴。进而在水资源的保护上采取伦理治理的路径，以伦理治理手段弥补法律、行政、经济治理手段之不足。

水伦理概念的出现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以来，人们对人与自然关系进行反思的结果，主要通过生态伦理学等新兴学科得到了全面阐释和深化。迄今为止，中外学者基于不同的问题意识，从不同视角对水伦理进行了较为广泛的探讨。如杨志考认为，水伦理研究存在着水文化、水文明和河流伦理等不同研究视角；而从水伦理的哲学基础来看，王建明认为，存在着以自然客体中心论为基础的依附性水伦理、以人类中心主义的单一主体论为基础的冲突性水伦理和以后现代生态中心主义的泛主体论为基础的和谐性水伦理；以形态学研究为切入点，田海平教授则区分了精神形态、应用形态和扩展形态的水伦理；英国伦敦大学的哈桑教授倡导水资源应用中的主体间宽容，并主张通过建立注重公平、公正、平等、权利的社会环境，来达成水伦理的全球性共识。总体而言，虽然水伦理的研究起步较晚，但是基于不同的深层传统文化结构和现实经济社会发展阶段及所面临问题的不同，当

代中国的水伦理研究整体上呈现出蓬勃推进、不断深化的趋势。尽管在一些较为深层的哲学基础和较为具体的应用研究方面，学界尚有不同看法，共识尚有待达成。但是水伦理研究的兴起意在调控人类与水环境和水资源之间关系的伦理道德规范，指导人类在开发、利用水资源过程中应具有的道德意识和应遵循的道德准则。因此，水伦理在指导水资源保护中的重要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1. 水伦理是指导水资源保护的重要理论资源

加强水资源保护在近年来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基本共识。但是，这种共识的形成，主要是基于各种水污染现象在人们思想观念层面的倒逼作用，因此，这种基本共识具有很强的被动性，远未达到理性自觉的程度。而水伦理作为一种理论认知，在规范和指导人类在开发和使用水资源的实践过程中，对于改变人们长期以来对水资源不合理的态度和行为，促进人们以道德自觉的方式尊重水、善待水、与水和谐相处，保持和维护良好的水生态环境，将起到积极的理论指导作用。

2. 水伦理是实现水资源可持续利用的价值源泉

水伦理强调全面认识水的内在价值，主张可持续利用水资源的原则，提出在水资源的开发和保护上，要协调处理好局部与整体、眼前与长远、当代人与后代人之间的关系。水伦理思想超越了狭隘的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认知，以全新的价值理念来审视和评价现代人在处理人水关系中的行为方式，要求我们在解决人水危机时必须将可持续发展理念作为水资源保护的重要指导思想，以水资源的可持续发展去推动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水伦理为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指明了方向，它强调人类在水资源的实践环节中，需要遵循可持续性原则，也就是当代人对水资源的利用，不应该使后代人正常利用水资源的权利遭到破坏。

3. 水伦理是践行水资源保护走向生态文明指向的道德支柱

生态文明作为人类社会继农业文明、工业文明之后的一种更高级、更进步的文明形态，它不仅是对农业文明的超越，更是对工业文明进行反思和扬弃的结果，是人类力图摆脱发展性危机，寻求新的发展模式和发展道路的觉醒。（[4], p.10）水伦理研究的兴起是源于对现实水危机的一种理性思考，它为水资源的有效保护和持续利用提供伦理道德保障。引导人们树立以水为友、尊重水性、顺水而为，人水共生的伦理本真精神。这有助于矫正人类急功近利的发展行为，进而促使人类从更长远、更全面的视角，以更审慎的态度保护水资源、善待水环境、优化水生态，进而促进人类向生态文明迈进。因而我们说水伦理是践行水资源保护走向生态文明指向的道德支柱。

二、水伦理视野下的水资源保护机制研究

建立水伦理指导下的水资源保护机制，关键在于建立起相应的配套性伦理机制，用以具体指导水资源保护工作。

1. 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评价机制

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评价机制是指对水资源的开发和利用行为是否合理、是否正当、是否合乎水伦理进行评价的机制。它包括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评价主体，伦理评价原则和伦理评价标准等方面。

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评价主体，是指对水资源保护进行伦理评价的个体、群体或机构。广义的社会由三个重要的主体构成，即政府、社会与市场。在我国，对水资源进行伦理评价的主体无疑是政府相关管理机构，如水利水电部门、环境保护部门。水资源保护伦理评价的社会主体既可以是社会组织，也可以是社会个体成员或社会群体。社会组织代表社会，以自愿、平等、公正、自由、公共性等社会性价值为准则，对水资源的开发利用进行伦理评价。同时，具有较强社会责任感的个体成员和社会群体也可以对违背水资源开发利用伦理的行为进行谴责，倡导合乎水资源利用和保护的伦理价值与行为。水资源保护伦理评价的市场主体主要针对水资源市场化使用和保护过程中是否合理、是否正当、是否合乎水伦理的行为进行评价。

水资源保护伦理评价的原则。在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评价中，我们应该遵循尊重水文原则、效用原则、公正原则。

尊重水文原则。水资源作为一种自然资源、生态资源，具有自然的，或者生态的规律。当人们强行以自身的意志毫无顾忌地去改变水文生态时，水就会由一种资源转变成一种恶魔，惩罚人类。因此，人类在利用水资源的时候，不能忽视水文生态的规律或自身价值，不要为了一些功利性的目的而去肆意改变水文生态。正如有些学者所言，改变水系或者扰乱水文生态的行为，是一种违背尊重原则的行为。

效用原则。效用，就是成本与收益的关系或者对比。如果成本高，收益低，则效用小；反之，则效用大。效用原则是我们使用水资源的一个重要伦理准则。在水资源的利用上，效用原则中的成本和收益并非仅仅是物质性的、有形的成本和收益，还包括一些非物质性的成本和收益，例如生态环保效应。因此，我们在开发和利用水资源时，既要考量物质性的有形效用，也要考量非物质性的效用。而且，非物质性的效用往往对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更为重要。

公正原则。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既能给人类带来良好的收益，同时也会造成生态环境的污染、社会的不公甚至社会风险。因此，对于水资源开发利用中的收益和风险、得与失、权利与责任应该有一个公正的划分原则，此即为水资源利用的公正原则。水资源开发利用的公正原则要求我们公正地分摊水资源开发利用中的收益和风险、得与失、权利与责任。

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评价标准在这里主要包括经济效用、社会效用、生态效用相统一的标准；与此同时，还包括可持续发展的标准和优化配置的标准等等。

2. 水资源保护的伦理审查机制

建立健全水资源保护的伦理审查机制，以水资源保护伦理评价的原则为准则，对水资源的开发利用进行伦理审查。

建立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制度，甚至对水资源伦理审查进行立法。这样做的目的是使水资源保护的伦理审查制度化、规范化，从而做到有法可依。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制度或立法可以就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的合法性、伦理审查机构的设置、伦理审查委员会的组成、伦理审查的原则、伦理审查的内容、伦理审查的程序等方面做出明文规定。

组建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委员会。伦理审查委员会是进行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的主要机构。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最关键之处

在于其 性。这里的 性是指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委员会的人员构成要和伦理审查对象没有利益关系。同时还必须强调其构成人员的科学性、专业性和广泛性。不仅要有水资源利用相关领域的专家，如水利专家、水文专家；而且还要有生态环境学方面的专家或伦理学专家；还要有社会公众代表、水资源保护相关管理部门人员等。

确定水资源保护伦理审查的内容。就是审查水资源开发利用是否符合水伦理的准则。即，对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是否符合尊重水文生态原则、效用原则、社会公正原则。除此之外，还有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是否有污染预防措施，是否遵循节约原则；社会公众在水资源的开发利用中是否有知情权、监督权、发言权，等等。

3. 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调控机制

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调控主要是通过舆论监督、制度约束、赏罚机制、自律机制对水资源的开发和保护进行合理的伦理调适和控制，旨在达到水资源的有效保护和持续利用的目的。舆论监督。舆论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社会的伦理道德，所以社会舆论是社会伦理调控的重要

方式。

社会舆论是一种社会集体意识，具有广泛性和大众性，因此能够对违背水资源开发利用伦理原则的行为形成舆论 。舆论监督在形式上有传统的大众传媒舆论监督，如广播、电视、报刊，等等；也有一些新型的网络传媒舆论监督，如网络博客、微博，等等。

制度约束。舆论监督不具有强制力。因此，在舆论监督之外，制度约束作为一种伦理调控机制也是不可少的。这里的制度特指伦理制度。制度约束就是将水资源开发利用应遵循的伦理原则、准则制度化，形成较为正式的、具有一定强制性的水资源开发利用伦理规范，从而对水资源的开发利用行为进行规范、约束。

赏罚机制。赏善罚恶是社会伦理调控的一种重要方式。对于较好地履行水资源开发利用伦理原则的组织或个人，应该进行奖励；对于违背或者践踏水资源开发利用伦理原则的组织或个人，则应该进行惩罚。奖赏和惩罚既可以是精神性的，也可以是物质性的。

自律机制。舆论监督、制度约束与赏罚机制都属于他律机制，是一种外部约束机制。他律机制依靠的主要是社会强制力或社会 力，而内部的自律机制依靠的主要是组织或个人的伦理道德信念，或者说良心。伦理道德信念是人们发自内心地对水资源开发利用的伦理原则

的信服与认同，并愿意履行相应的伦理道德义务。

在水资源保护的伦理调控机制上，我们应该遵循他律机制与自律机制相结合的原则，内外兼修，共同发挥维护水资源保护伦理原则的作用。

三、水伦理视野下的水资源保护路径研究

基于上述水资源保护的水伦理机制，从实践层面实现水资源的有效保护，应当从以下三个方面着手实施。

1. 树立水资源保护的伦理意识，实现水资源的可持续发展

与以人为中心的功利主义的水观念不同，当代生态伦理学将伦理

道德关怀扩展到生物、自然界，认为人类应该像尊重自己的同伴一样尊重生物和自然，人类应该和自然界和谐相处。生态伦理学家莱奥波德提出：大地伦理学改变人类的地位，从他是大地共同体的征服者转变到他是其中的普遍一员和公民。

这意味着人应当尊重他的生物同伴而且以同样的态度尊重大地共同体。（[6], pp.63-65）根据这种生态伦理，我们应该树立与水和谐相处的伦理意识，水是人类的同伴，而不是被动的取用对象。我们应该树立节约用水的伦理意识，要改变人们的用水习惯和用水意识。要在全面认识水的自由品格和水生命体的基本存量的基础上，实现水资源利用的公平和均衡，注重提高水资源的利用效率。因为水资源的优化配置不但要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生产生活的需要，还应尽可能地满足人们赖以生存的自然生态环境对水资源的需求，并需要兼顾未来人类社会对水资源的基本需求。

2. 转变水资源保护的治理理念，促进水资源保护的伦理治理

我们目前水资源保护的治理重政府行政方式与经济方式，轻伦理

方式。水资源保护治理的政府行政方式与经济方式都可以起到水资源保护的作用，但是这些方式也存在局限性。政府行 理方式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治理方式，行政成本高、效率低。经济方式则有可能将水资源视作纯粹的商品，单纯以市场价值进行衡量，从而忽视了水作为公共物品的特性。

由于这些局限性，目前水资源保护治理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因此，我们有必要探索一种新的水资源保护的治理方式，即伦理治理。伦理治理是指政府相关管理部门、水资源问题相关专家、伦理学家、社会组织、相关企业、公众代表等主体通过协商的方式确立水资源保护的伦理准则和伦理机制，对水资源的开发利用进行伦理管理。伦理治理方式是政府行 理方式与经济治理方式的有益补充。

3. 扩大水资源保护的公众参与，促进水资源保护的 决策

要充分发扬 ，实施 决策，在调动广大公民参与水资源保护实践的积极性的基础上，促进水资源的有效保护。在涉及水资源保护的相关法律制度的制定过程中，在将水伦理的基本观念和原则作为相关法

律制度制定的基本依据的基础上，充分发扬 ，倡导公众参与，使得相关法律制度的基本内容不仅具有现实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而且能够充分反映水伦理的基本内容。同时在涉及水资源保护的各项规章制度的实施过程中，也要充分贯彻 原则，即将规章制度实施的每一个环节向民众开放，这就有助于水伦理原则和具体内容的真正贯彻落实。此外，政府、公众和非政府组织的有效合作，对于水伦理基本观念的普及和对水资源保护实践指导作用的发挥，也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参 考 文 献]

[1]潘岳：环境保护ABC[M]， ：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4，81-82.

[2]王烨、朱琨：我国水资源现状与可持续利用方略[J]，兰州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05）：78-80.

[3]冯耀龙、韩文秀等：面向可持续发展的区域水资源优化配置研究[J]，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2003（02）：134-137.

[4]王雨辰：论生态文明的制度维度[N]，光明日报理论周刊，2008-4-8：10.

[5]田海平：水伦理的生态理念及其道德亲证[J]，河海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03）：27-32.

[6]莱奥波德：大地伦理学[J]，自然信息，1990（04）：6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