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团花”剪纸的对称之美

2024年1月17日发(作者：齐廷汉)

谈“团花”剪纸的对称之美

上了6节的剪纸课后，初步接触到了中国的传统民间艺术——剪纸。在剪纸艺术中，我最喜欢的，莫过于浓缩有致、花团似锦的团花。我来简单说说对于这门传统艺术的感受。团花是剪纸的一种布局格式。呈圆形花样、四面均齐，是剪纸中最古老的格式。团花重在一个“团”字，作为折叠剪纸，它最能体现剪纸多次折叠、重复造型的优势。团花的美，给人一种规整中起变化，散射中又有聚合的审美感受。而其中的对称性又特别吸引我。

当薄软的纸张在折叠和不断折叠后，再用一把锐利的剪刀在如此薄脆的纸上剪出形状和整齐的线条，所形成的阳剪与阳镂、块面与线条、疏剪与繁密、正形与负形等造型与样式带给人的强烈艺术感受，不觉深浸其中。实际上，其中的“对称性”是中国传统艺术最基本的造型特征，不仅在团花剪纸的造型样式中，而且在民间绣品、民间雕刻和民间绘画都大量存在对称造型样式，但剪纸就神奇在经过不同的折法和剪法后，总能获得可遇不可求的复数性的次序美感和对称性。团花剪纸产生对称性的关键在于折叠，犹豫剪纸材料特性因素决定了纸具有柔韧性和可折叠性，纸的“折叠线”就是“对称轴”。常见的传统民间剪纸对称一般只有一次折叠，即产生一个对称轴，但团花的折法却是任意发挥，四折、八折、十六折，甚至更多的都有，再配以剪纸的语言符号，如锯齿纹、太阳纹、月牙纹和方形纹等综合性纹样。

团花剪纸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目前发现最早的剪纸实物，就是1955年考古工作者在新疆吐鲁番古代高昌故城发掘的北朝时期（公元386——581年）的5幅团花剪纸。这几幅剪纸采用重复折叠的方式剪成，技法上已经很成熟，与今天的民间团花剪纸极其相似。剪纸之所以能够历经中国漫长的历史演进，而不失其纯净和清新的特质，与中国农村稳固的社会结构和文化结构有着密切的关系。它自身存在过程中所具有的互为矛盾，又互为统一的不同特性，决定了其对于不断变革侧自然选择方式，从而与宫廷艺术、文人艺术拉开了间距。千百年来，由于民间剪纸存在形态基本上是应用在百姓的民俗生活中，于佳节吉日张贴在窗户、墙壁、家具和礼品上，以平添吉祥与喜庆。于灾难疾病用于庙宇、神龛上，以祈求风调雨顺、驱邪御灾的民俗生活用品。特别在将近年关时，年味渐浓，一切笼罩在铺天盖地的喜庆中，每家每户无不是选择贴窗花墙纸来表达心中的喜悦幸福及未来生活的祝福。通过剪纸团花，人们将心中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寄予其中，剪出各式美妙吉祥的图案。比如龙、凤、鱼、蝴蝶等等。再因团花所得基本是对称图案，更有好事成双、成双成对等美好意义。这是人们最真诚地对美与爱、生与死、信仰与情感的祝福与企盼，是对人生与理想、希望与期盼的精神寄托。

细细品味那些优秀的团花作品，单纯中包含着冲突、矛盾和对立，以单纯求丰富，对比求和谐。单纯而失丰富易单调，丰富而失单纯则紊杂。这是多样统一的艺术辩证规律在剪纸艺术中的体现。其单纯和谐，往往是指画面占主导地位的形成要素。有以大块面为主调的，也有以密密细丝般的线为主调的；有以挺而刚的线为主调的，也有以曲而柔的线为主调的。好比油画的色调，国画的笔调，其和谐中求对比，是在主调中求疏密、黑白、大小、曲直、长短、刚柔、走向等等。对比的和谐，好比绘画暖色中之冷色，统一笔调中之疏密、枯润、开合等等。

团花剪纸是民族文化艺术中一枝绚丽的奇葩，是民间艺人智慧的结晶。剪纸丰富了人们的生活，满足了人们的审美需求，适应了时代的发展，以独特的艺术魅力、浓郁的地方风情、淳朴的艺术形式在民族的艺术长河中不断发展着，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苏圣倡

080210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