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英汉语文学作品中水的意象情感“乐”

更新时间:2023-06-16 01:32:19 阅读: 评论:0

论英汉语文学作品中水的意象情感“乐”
关于《 论英汉语文学作品中水的意象情感“乐” 》,是我们特意为大家整理的,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摘要:水作为一种自然物质进入人们的文化视野,经历了漫长的民族文化积淀而成为一种独立意象存在于英汉语文学作品中。人生充满喜、怒、哀、乐,“水”亦蕴涵同样的人情韵味,“乐”是其主要特征。“喜中品乐”反映出中国“天人合一”的整体功能宇宙观,“怒中取乐”显示了西方“天人分离”的宇宙观。“哀中求乐”则是中西古人面对神奇的大自然发出的无尽感叹,是中西文化的自由追求――逍遥游与荒诞的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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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英汉语文学作品:“水”意象;乐
  中图分类号:1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3104(2007)02-0224-06
 
  中国风水学说《管子?水地篇》曰:“地者,万物之本源,诸生这根箢也。……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流通者也……万物莫不以生。”即认为地是万物之根本, 而水是地之血气。又说:“人,水也。男女精气合,而水流行。是以水……凝蹇而为人”。正如《宅经》中所言:“以形势为身体,以泉水为血脉。”地之水犹如人之血,可见水对地之重要。水.可能是《诗经》中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秋水伊人;水,也可能是《牡丹亭》内杜丽娘伤怀的似水流年;水,更可能是杨慎《临江仙》里“滚滚长江东流水”,淘尽英雄人物的历史悲叹。滔滔流动的江水,恰似连绵起伏的别情相思,无穷无极。“知(智)者乐水”,水就如仁智者,展现出它多方面的意象,蕴含着深邃悠长的历史人生意味,丰富了中国文化的审美意境与情趣。
  西方经典《圣经?创世纪》记载,“野地还没有草木,田间的菜蔬还没有长起来,因为耶和华上帝还没有降雨在地上,也没有人耕地,但有雾气(即水蒸汽)从地上腾,滋润遍地。耶和华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水
.可能是诺亚方舟故事中泛滥在地上,毁灭天下所有生灵的漫天洪水;水.也可能是消灭上帝自己所造的活物的水;水,更可能是艾略特(T.S Eliot)《荒原》(The Waste Land)中象征死亡和苦难的水。
  有趣的是,发源于中国的《风水》和西方基督教徒虔诚信奉的经典《圣经》对水的见解同出一辙,即水具有生命和创造本源的意义。不管是上帝的有意安排,还是无意吻合,英汉语文学作品中的“水”总是与人生对接,呈现出这~类或那一类的人生意味与美学含义。人生充满喜、怒、哀、乐,“水”亦蕴涵同样的人情韵味。鉴如此,笔者试图以英汉语文学中的实例,对水之“乐”展开探讨。
 
  一、水之乐:喜中品乐
 
  [例1] 大哉长江!西接岷峨,南控三吴,北带九河。汇百川而入海,历万古以扬波。至若龙伯、海君,江妃、水母,长鲸千丈,天蜈九首,鬼怪异类,成集而有。盖鬼神之所依凭,英雄之所战守………
  例1是小说《三国演义》“诸葛亮草船借箭”一回中插入的《大雾垂江赋》。这段文字,说
eureka
到了长江的源远流长,浩荡壮阔,这好理解。那么,说长江中有那么多的水神水怪,是表现长江的恐怖吗?绝对不是。不是说长江的恐怖,而是表现它的神奇、粗犷。如果借用法国美学家狄德罗德的说法,可以说这样的长江就不再是“生糙的自然”,而是“经过教养的自然”:不是“平静的自然”,而是“动荡的自然”。长江在这里放射出一种英雄气魄,同诸葛亮等三个英雄的豪气互为映照,大江的崇高给人以“喜”的情感,江中的水怪是大自然和谐的本源。如果说《大雾垂江赋》主要是描述客观的大自然,那么,最后两句“盖鬼神之所依凭,英雄之所战守也”实为景上添花,是对儒、道精神的高度升华和完美注脚。
  究其原因,这是因为在中国传统思想里,和谐是一个有着永恒生命力的观念。和谐与自然是相通的。自然即和谐,和谐即自然。这里的自然,不是西方自然法意义上的作为超验存在的“自然”(Nature),也不是与人文世界相对立的自然世界,而是自生自发、自然而然的自然(spontaneity)。它被看做宇宙本根。这种意义上的自然和谐(spontaneous harmony)是本有的、普遍的、当下的,无需人们立于人文世界而向外寻求。因为人文与自然、人道与天道及万物之理,皆归于一。“本根之理,即人伦日用之理,在人为性,在物为理,在事为义,都是宇宙本根之表现。”因而,在华夏民族的审美意识中,人对大海的崇高的感受是从客观的“象”所感受到的“喜”升华到主观的“意”所触发的“乐”的认知过程,即“乐”是人感到“喜”
被提升那一时的情感。所以在作者的笔下,西接岷峨,南控三吴,北带九河。汇百川而入海,历万古以扬波的大江的崇高与咸集而有的龙伯、海君、江妃、水母、长鲸、天蜈等鬼怪异类概无恐怖可言。人们所要做的,就是去体悟、去认识、去运用它。
  在中国历代文学作品中,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譬如元代关汉卿的杂剧《关云长单刀赴会》,是一曲三国戏。关羽船到大江中流,先用道白慨叹:“看了这大江,是一派好水也啊!”接着唱:
  大江东去浪千重……水涌山叠,年少周朗何去也?不觉得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伤嗟,破曹樯橹一时绝,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叫我情惨切!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这段唱词历来脍炙人口,经久不衰,听起来铿锵有力。关羽的“情惨切”是不是畏惧、消沉?不是,当然不是。他作为英雄重临旧战场,想到岁月流逝,当年很多英雄人物都不在了,不免让他触景生情,心生苍凉。但是看看长江,滚滚滔滔流的仿佛是英雄的血,唤起了人的慷慨、悲壮之情,所以关羽还是赞叹“好江景也!”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大英雄本色。关羽身上洋溢着“长江气魄”,长江也“关羽化”了。英雄的胸怀跟水的美学意蕴和谐地融合在一起了。computergame
digit  当代青年作家张承志的中篇小说《北方的河》中的黄河亦如此。黄河这条中国北方最伟大
的河,是主人公心目中的“精神父亲”。我们通常说,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张承志也许感到这个比喻突出了黄河的宽厚可亲,但没有能显示出威力和刚健,他就有意把黄河“雄化”,描绘成“父亲”的特征――倔强、激情彭湃。在主人公年轻的眼睛里,黄河流动的不是黄水、波涛,而是燃烧的烈火:
  他看见黄河又燃烧起来了。赤铜色的浪头缓缓地扬起着,整个一条大川长狭此刻全部溶入了那激动的火焰。山谷里蒸腾着朦胧的气流,他看见眼前充斥着,旋转着,跳跃着、怒吼着又轻唱着的一团团通红的浓彩。
  这样充满着热量和激情的黄河,难道还是地理学、水文学意义上的黄河吗?不是,在这里,黄河具有了鲜明的性格,它象征着我们民族的精神和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小说中的“他”,我们那位年轻的主人公,最为自豪的就是别人称他是“黄河之子”。这不仅仅是表现“他”个人的志气,我们从这里看到的是一代中国青年的豪气。黄河有情感,有意志,有性格,又有魄力和魅力。黄河的“水”,是对生活在这片神奇土地上的华夏民族的民族精神的真实写照和高度概括――她生生不息,激情彭湃,飞流直下五千年:黄河的“水”,  更是对民族未来的一种展示――年轻一代充满豪气,祖国的明天更美好;黄河的“水”,道出了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感,一种“喜”的情感,一种“乐”的情感。这些东西就活跃在我们的民族历
史和现实生活里,活跃在时代的心灵之中。可以说,黄河是最具有时代精神的“水之颂”与“水之乐”。
  中国崇高理论中“乐”的突出主要源于天人合一的整体功能宇宙观。优越的自然条件,宽松和谐的生活环境铸造了汉民族“万物皆备于我”,“天人合一”,与大自然没有明显对立的一元整体观念。“中国的山水诗,在表现大自然的美景,创造天人合一浑然忘我的意境方面,英语诗,甚至包括整个西方诗,都难望其项背。”(顾子欣)“不知江水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用美学的术语说,江水在这里成为了人化的自然。正所谓“盖鬼神之所依凭,英雄之所战守也。”试想,在英语诗中能找到这样美妙高雅的境界吗?
 
  二、水之乐:怒中取乐
 
  [例2]
  (1)
  He emed to know the harbor
  So leisurely he swam;
  His fin,
  Like a piece of sheet-iron,
  Thrce-comered.
  And with knife-edge,  Stirred not a bubble  Asitmoved  With its ba-line on the water.
   (2)  His body was tubular  And tapered  And smoke-blue,  And ashepasd thewharf  He turned,  And snapped at a flat-fish  That was dead and floating  And I saw the flash of a white throat,  And a double row of white teeth,  And eyes of metallic gray,  Hard and narrow and slit.
general是什么意思   (3)  Then out of the harbor,  With that three-cornered fin  Shearing without a bubble the water  Lithely,  Leisurely  He swam―  That strange fish,  Tubular,tapered,smoke-blue  Part vulture,part wolf  Part neither―for his blood was cold.
  例2是加拿大杰出诗人普拉特(Edwin John Pratt)诗作The Shark(《鲨鱼》)的节选。普拉特来自纽芬兰岛的西部海湾,他的灵感、想象都与大海、大自然密切相连。在他的诗作中,可以看见海浪、海鸟、鱼类、崖石、海员、沉船、风暴、死亡、搏斗、牺牲、大自然
的力量、神的力量、基督的精神等。大海,是大自然威力的象征。它雄伟,但又残酷,怒不可遏。它给人们带来威胁、灾难和死亡,因而人们得正视恶劣的自然条件的挑战,并勇于与之搏斗。
  《鲨鱼》中的鲨,是大自然的化身。细读这首诗,可以感知它的形状、威力与残暴的性格。诗中将大海和水中物类刻画得淋漓尽致,如“三角形的翅”(three-cornered fin)、“刀刃:形容锋利”(knife-edge)、“逐渐尖削”(tapered)、“突然地猛咬”(snapped at)、“圆管形”(tubular)、“狭缝形”(slit、“鲨鱼在水中穿插,没有翻起浪花”(shearing without a bubble thewater)、“灵巧自如地”(lithely)等等。如果说这些是描述客观的大自然,即“生糙的自然”,那么,整诗的最后两行Part vulture,part wolf(一半像秃鹫,一半像豺狼)和Partneither―for his blood was cold.(两者都不是,它们的血液已冰凉。)则是人化了的大自然,是对基督精神的生动写照和最好诠释,可谓“画龙点睛”。“秃鹫”是一种身体巨大、嘴大而尖锐且凶猛的鸟,以尸体和小动物为食;“狼”是狗科食肉的哺乳动物,生性残暴而又贪婪。英语中对“狼”的描述比比皆是,例如:He’s mad that trusts in the tameness of wolf,aboys’love,or a whom ’s oath.(人发了疯才相信豺狼的温顺,孩童的爱情,妓女的贞洁。)To me he is apower―he is the primitive,the wild?wolf the strikingrattlesnake,the
stinging centipede.(他对我有绝对的控制权,为所欲为――他是个野蛮的土人,残忍的豺狼,咬噬着我的响尾蛇,针螫着我的蜈蚣。)It is mad for asheep to treat of peace with awolf.(与狼讲和,是羊发了疯。)这水中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共同构成了一个立体的三维空间,其文化特征在英语诗的意象中表现得十分突出。在普拉特的笔下,海中的物类是恐怖的象征,大海的崇高成了与人敌对的客体,给人以怒的情感。
  追根溯源,“历史上,任何一种成型的社会传统都含有某种和谐的成分,只是在谋求和谐的方法、和谐的程度以及价值取向上有些差异。”在西方的传统思想里,和谐重在发展,强调对立面的斗争。西方和谐突出个体的发挥,由对立到暂时契约,随力量对比的变化又修改契约。达尔文用对立面的斗争来论述自然界的和谐: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黑格尔那里,对立面的斗争是宇宙发展的根本规律。因而,在英语民族的审美意识中,敌对的崇高客体突出的是痛感,引起的是可怖性。人对大海的崇高的感受是从客观的“象”所感受到的“怒”到超越人之渺小后的主观的“意”所触发的“喜”与“乐”的认知过程。所以在作者的笔下,海浪、海鸟、鱼类、崖石、风暴、大自然的力量等均成为了与人敌对的客体,人们对此怒不可及;而死亡、海员、沉船、搏斗、牺牲、神的力量、基督的精神则表露出人与之搏斗后获得的欢愉快感一一人的崇高的快感。这种快感即为“乐”,“乐”正是《鲨鱼》一诗的mba是什么意思
真实写照。《鲨鱼》中最后一行Partneither―for his blood was cold一语双关,道破天机,既描述了鲨鱼的冷酷可怖,又展现了人征服自然的基督精神。其中蕴涵着一种“狂喜”的情感,一种在征服了自然后的“乐”的情感。     在英语文学作品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譬如美国的画家兼诗人克兰(crane)在《海上扁舟》中这样写道:As soon as the correspondent touched the coldcomfortable a-water in the bottom of the boat……he wasdeep in sleep.despite the fact that his teeth played all thepopular airs.(笔者一碰到船底里冰冷而舒适的海水……尽管他的牙齿还在演奏各种流行的音乐,他也酣然入睡了。)这是一份动人的见证,它说明人困孤舟能够互相照顾的情操。克兰一心一意在描写一个人对于恐怖的反映:那时他们正向一处海岸漂流,那里“仅有的设备”只是两盏孤灯,“除此以外就是海浪了”,它说明了海的无情与残忍,在他们得救的时候,其中一个却在海里淹死了。
jiggy  海明威(Hemingway)在《战地春梦》中这样写道:Victory comes in the spring.In the autumn it isotherwi:There was fighting for that mountain too,butit was not successful,and in the fall when the rains camethe leaves alI fell from the chestnut trees and thebranches were bare and the trunks black with rain.(春天,军队在攻夺那座山时得手,秋天雨来时栗子树的树叶统统凋零,树枝光光的。树干则被雨淋成黑色。)在海明威的
笔下,季节的节奏恰巧和战争的进展相配合,不露痕迹。春天带来胜利,到了秋天就不同了。为什么不同?是因为“雨水”的缘故。“雨水”在这里成为了与人敌对的客体,予人以怒,怒不可及。
  西方崇高理论中“怒”的突出主要源于“天人分离”的宇宙观。使用印欧语系的古代人中,有些生活在山呼海啸、动荡不定、气候恶劣的海洋性环境中,有些生活在干燥广阔的草原上,到处游牧迁徙,他们更多地领略了大自然的暴戾无常、云谲波诡、变幻不定的一面。由于自然条件的严酷,人在生存斗争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造成了人与自然的敌视与对立,形成了主客体分离的心态,埋下了民族文化心理的基因――天人对立的二元观念。这一观念与敌对的崇高客体和未知自然相连,对未知自然的好奇激发了英语族人们对认识自然的索求。因此英语山水诗蕴涵着可贵的思辨精神――对于大自然的真谛的思索。正如美国诗人惠特曼所描述的:one of tho superblittle schooner yachts I had often en lying anchor’d,rocking sojauntily,in the waters around NeW York,or upLong Island sound-now flying uncontroll’d with tornsails and broken spars through the wild sleet and windsand waves of the night.On the deck was a slender,slight,beautiful figure,a dim man,apparently enjoying all theterror,the murk.and the dislocation of which he wa
s thecentre and the victim.(一条我时常看见的那种华丽的小帆船,经常停泊在纽约周围的海上或长岛海峡上扬扬得意的摇摆着――如今帆破橹断,在狂风暴霰海浪冲天的夜里失去控制地飞驰。甲板上站着一个消瘦,细小而美丽的人物,一个朦胧的身影,显然在欣赏所有的恐怖,黑暗和风险,而自己却站在风险中间就要为风险所卷没)。在此,英语山水诗中的思辨精神表现得极为突出,这是我国文学所缺少的成分。
 
  三、水之乐:哀中求乐
 
  孔子曾对大河之水兴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美国作家拉尔夫?沃尔多?爱默森(Ralph WaldoEmerson)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我在自己的想象中似乎站在岸边,望着永不停息的流水,水中漂流着具有各种形状、颜色和特性的物体;他们流逝过去,我也无法把他们阻留住。”不难看出,没有人能否认爱默森对孔子思想的认同。爱默森同孔子一样,站在河边,望着脚下川流不息的河水,对宇宙人生发出了感叹。爱默森曾创作过一首题为《两条河》(“Two Rivers”)的诗,其中一段是这样的:“我看到了那条甜美的小溪,我听到了那小溪在流动,穿过岁月,穿过人生,穿过大自然,穿过爱情和思考,穿过力量与梦想。”显而
易见,诗人所钟情的“小溪”便象征着宇宙和人生的流动。
  [例3]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新东方图书网
  例3是元、明之间,历史小说的作者罗贯中在《三国演义》的开端,用一首《西江月》的词作为他对历史因果循环的观念与历史哲学的总评语。如果依哲学的立场而讲历史哲学的观点,罗贯中的这一首词便是《金刚般若经》上所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是为文学境界的最好注释。也正如一位禅师的《颂法身向上事》说:“昨夜雨滂亨,打倒葡萄棚。知事普请,行者人力。撑的撑,拄的拄,撑撑拄拄到天明,依旧可怜生。”流露的情绪是人生空幻,只有天地流水永恒。英雄短暂,跟长流不已的水比起来,微不足道。长江流水在这里好像带点道家色彩的老人,就是诗中所说的“白发渔樵”。用旁观社会人生的超脱心态,把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里的历史回味挺悠长的,不过,它多少带着对现实人生的失望和疏远。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中的“逝”与“淘”蕴含着看破红尘的“隐退”观;“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体现出自发渔樵旁观社会的“逍遥”心态:“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此二句道破天机,吟诗者以一己之心面对整个宇宙人生,抒发出一种对人生的空漠感
、梦幻感。字里行间无不折射出水的哀情,在作者的笔下呈现出从“退隐一逍遥一梦幻感”的轨迹。
complain的用法  在中国文学作品中,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它们表现的是人生易逝、青春难返的悲凉甚至是悲观。水流不返,人的生命不能往复,这两者是相同的。但是,人生有崖,流水无尽,这是不同的。古代的文人常常在这种对比中产生出低沉的咏叹。孔子“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话里就含有忧伤的成分,将流逝的时间比喻成东去的流水,引人萌发生命无常、今昔兴衰的  感嗟。南朝谢眺的诗句:“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抒发的是仕臣生涯中的悲苦。李白写过很多雄壮的水,但到不得意时也要感叹:“古来万事东流水”,无非是说人生无价值,虚幻感也油然而生。南朝后主李煜在国破家亡后,哀叹“落花流水春去也”,“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流水象征富贵荣华的消失,滔滔江水都化做愁情,不可阻挡也不可挽回,他叹的是个人身世,其中也包含着历史、人生的悲痛。就连苏轼这样旷达的人,消沉的时候也会伤感:“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意思是说,一切像“春”一样美好的事物,如青春、才华、富贵、功名等,到头来不是归于尘土,就是如流水一样去而无踪。“流水”在这里成为人生无价值的象征。(《忆昔》韦庄)中的“今日乱离俱是梦,夕阳唯见水东流!”从修辞角度看,“夕阳”象征唐末国运已如日薄西山,“水东流”象征
唐王朝崩溃的大势如江水东去,颓波难挽。有此一结句,就使诗情更为饱满、凄怆。水流无已,此恨绵绵,都包含在这七字中。
  可见,水在传统中国人心目中,是一种流动的时间情结。“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滚滚流水仿佛消逝的青春岁月,极易使人与时间流逝,岁月更替联系起来,从而体现人的生命、精神与人格意义。时间,纵之既去,把捉不住,充满无奈,是人类千古以来共同的伤感。究其缘由,这是因为中国文化获取自由的方向是“退却”。中国文化大一统的等级制度创造了集典章制度、行为规范和思想意识为一体的礼。所以孔子一再用典型的事和人教导人们:“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论语?公冶长》)。“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论语?泰伯》)。“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论语?述而》)。《庄子?山水》说,“君子之交淡如水”,相对于小人之交的甘如醴,淡水之交才能隽永、长久。(《老子》第8章)记载,“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老子认为,水之所以得到上善的评价,是因为它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争高下,甘心居处在“人之所恶”的低下坑洼处。水看似总往低下处流动,但实际上又不知不觉地蒸发上腾,高居天下。老子由此生发出“卑弱以自持”的不争思想。这和“进道若退”(《老子》第41章),无为而不为的哲理十分接近。这样儒家治国平天下的“入世之学”的藏、隐、愚正好同道家“无为自化”的
“出世之学”的藏、隐、愚不谋而合。儒道一起保证着中国文化的稳定性,形成了中国文化的自由追求――逍遥游,一种哀中求乐的人间极境。
  在英语文学作品中,这样的例子也不少。下面是美国作家埃德加?阿伦?波(Edgar Allan Poe)在“尤拉丽”(Eulalie)一诗中的例子:
  [例4]
  I dwelt alone
  In a world of moan,
 
  And my soul was a stagnant tide,
floor怎么读>心理防御机制  Till the fair and gentle Eulalie became my blushing
  bride―
  Till the yellow-haired young Eulalie became my
  smiling bride.
  我独自住在
  呻吟的世界里,
  我的灵魂是一潭死水,
  直到美丽温柔的尤拉丽成了我的娇羞的新娘――
  直到长着金黄头发的年轻的尤拉丽成了我的盈盈
  浅笑的新娘。
  例4中的“一潭死水”将“水”这一意象的情感,一种“哀”的情感发挥到极致、升华到心灵。它象征着“独自”的孤独与忧伤、折射出“呻吟”着的痛苦与悲哀。使读者与“一潭死水”产生共鸣,同叹“痛苦与悲哀”、同悲“孤独与忧伤”。这样的诗句,虽说总是带有某些“感觉或情绪的‘客观对应物(objectivecorrelative)’”的色彩,但“水”的意象情感也得到了恰到好处的运用。诗中最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哀转乐,一种抗争成功后的喜悦与自由之水乳交融的乐,真有如加拿大诗人亚历山大?麦克拉克伦(Alexander.McLachlan)所写的:“Here’s to the land of lakes andpines,On whichthe sun…shines,…”(我向大地敬一杯。湖泊浩瀚、松柏郁苍的大地哟,沐浴在阳光下。)这首诗描写了主人公在征服了可怖的大海和丛林后的欢愉喜悦。此时浩瀚博大的水不再是可怖的客体对象,它的崇高形象已从“哀伤”转为“欢愉”,给人以快感,予人以乐。
  追根溯源,这在于西方文化是从“抗争”开始走向自由之路的。希腊文学与《圣经》都充满
了抗争和自由的主题。从19世纪下半叶到20世纪初,西方的科学、哲学、宗教、美学、文艺等各领域产生了一批杰出人物:爱因斯坦、海德格尔、尼采……他们一起整个地改变了西方文化的世界图式,从而使西方人真正地获得了自由。然而正是在这种自由里,产生了一种弥漫整个现代西方的感受――荒诞。荒诞的事、荒诞的人。西方悲剧从古希腊至现代,一直充满着爱情的主题。《阿加门农》(埃斯库罗斯)、《美狄亚》(欧里庇德斯)、《玩偶之家》(易卜生)、《安娜?卡列尼拉》(托尔斯泰)、《哀悼三步曲》(奥尼尔)……从各个方面展示了爱情悲剧的五彩缤纷。在这些五彩缤纷的悲剧中,又都显出了西方爱情悲剧意识抗争与毁灭的共同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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