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新闻

更新时间:2022-12-28 20:18:29 阅读: 评论:0


2022年12月28日发(作者:bode)

从地缘政治的角度谈俄罗斯的乌克兰情结

内容摘要: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乌克兰的独立在俄罗斯人看来是一个“天大的悲剧”,极大地触动了俄

罗斯国内民众的乌克兰情结。出现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乌克兰敏感的地缘政治地位,并且由于乌克兰

的独立,俄罗斯在地缘政治上遭受重大挫折。因此,为了拉住乌克兰,俄罗斯逐渐形成了对乌克兰的政策

选择。

关键词:乌克兰地缘政治俄罗斯

1991年8月24日,乌克兰议会发表国家独立宣言,从而结束了和俄罗斯长达300多年的合并历史[①],

成为了独立国家。同年12月18日,乌同俄罗斯、白俄罗斯签署成立独联体的《别洛韦日协议》,随后前

苏联正式解体。乌克兰的独立标志着乌俄关系步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从一个国度内的两个民族之间

的关系转变为两个独立国家间的关系,但是两个民族在几百年间形成的盘根错节的各种联系并不会因为两

个民族的各自独立而终止,俄罗斯的乌克兰情结和乌克兰日益凸显的地缘战略地位影响着两国各自的对外

战略选择。本文着重从地缘政治的角度分析乌克兰独特的战略地位和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外交政策。

一、俄罗斯的乌克兰情结

俄罗斯的乌克兰情结包含着这样的一些因素,即乌俄两个民族曾经共处于同一个国度,在长期的历史

进程中,相互接近,相互影响,有着地缘、经济、文化以及亲情方面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俄罗斯一直把乌

克兰看作是“小兄弟”。乌总人口中有22%共计1150万的俄罗斯族人。虽然俄语目前不是乌克兰的官方语

言,但在乌的东部和南部地区却只讲俄语,在大城市的社交场合多以讲俄语为荣,俄罗斯人甚至把乌克兰

语看作是俄语的一种方言。几乎每个乌克兰人都或许与俄罗斯的机构、个人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联系。乌俄

两个民族在历史上难分难舍,也积下了数不清的恩恩怨怨。但是,俄罗斯的乌克兰情结在乌国内并不受欢

迎,被视为是俄罗斯大一统的神话和俄的帝国心理在作崇,是乌俄建立睦邻友好关系的最大障碍。这是因

为乌克兰认为在乌俄两个民族近300年的交往中,乌克兰从来就被当作“小俄罗斯”,其自身的民族特性

长期被俄罗斯“一切都要统一”的帝国性压制,民族意愿往往被忽视,甚至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被迫或人为

的为大俄罗斯主义做出巨大的民族牺牲,比如在彼得大帝时期乌克兰哥萨克被强制付出巨大的生命代价去

同北方的瑞典作战;18世纪的俄土战争、19世纪的反法同盟和克里米亚战争以及20世纪的反法西斯战争中

总有许多乌克兰人冲锋陷阵;20世纪20年代当时的苏俄政府为换取工业建设所需的外汇、30年代初为推行

集体农庄的强制迁移而两次造成饿死几百万乌克兰人的大饥荒[②];80年代发生在乌克兰造成巨大财产损

失和严重生态污染的切尔诺贝利核泄露事件,等等。这些痛苦的经历不仅加重了乌的人员伤亡和国民经济

的危机,而且更重要的是给乌克兰人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对于乌克兰的独立,俄罗斯国内相当多的具有乌克兰情结的人,不管是普通民众还是政治家,都很难承

认乌克兰已经脱离出俄罗斯这样一个事实.乌克兰的独立在俄罗斯人看来是“天大的悲剧”。俄罗斯人普遍

认为,乌克兰既不同于波罗的海三国,也不同于高加索和中亚地区的其他原苏联的后继国,乌克兰只是俄

罗斯的一部分,乌的民族自信长期受到怀疑。俄自由派哲学家别林斯基甚至认为,乌克兰人不是一个独立

的民族,只有一个总的俄罗斯民族[③]。据1991年的《莫斯科新闻》报道,数百万俄罗斯人都认为,离开

乌克兰就无法谈及伟大的俄国,更无法谈及任何形式的俄国。俄自由主义思想家亚历山大·兹甫科的结论是:

“没有今天的乌克兰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俄国。”维克多·阿克苏齐兹,这位俄罗斯基督教民主运动的

领导人提出:“即使处于今天这种情况,我仍然完全相信,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在今天仍同属于

一个伟大的俄罗斯民族,这个民族是建立于东正教信仰基础上的共同历史形成的.[④]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

曾说:“我遇见过众多俄罗斯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认为乌克兰能够独立”。乌总统库奇马也承认,在俄罗斯人

的意识中,俄可以给乌主权,但不给乌“独立”。乌现在及今后仍将是俄的势力范围。[⑤]就连亚历山大·索

尔仁尼琴这样忠实的俄罗斯民族主义者,都希望前苏联的大部分地区能重新组成一个俄国,而这个“俄国”

仍包括乌克兰。直到今天,大部分俄罗斯人,包括政界、军界和文化界,仍然把乌克兰人视为完整的俄罗斯民

族的一部分。由此可见乌克兰的独立极大地触动了俄罗斯的乌克兰情结。

俄乌关系中会出现这种看起来令人费解的现象,其中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以下从地缘政治的角度

对此问题进行探讨。

二、乌克兰独特的地缘战略地位及其对外政策选择

独立后的乌克兰位于欧洲东部,原苏联欧洲部分的西南部,是俄罗斯在欧洲地区最大的邻国,其东北

部和东部与俄罗斯接壤,北接白俄罗斯,西与波兰、斯洛伐克毗邻,西南与匈牙利、罗马尼亚和摩尔多瓦

相接,西南隔黑海、亚速海与土耳其相望。乌克兰的领土面积为60.37万平方公里,人口5200多万,在独

联体国家中,乌克兰的综合国力仅次于俄罗斯。

乌克兰从14世纪开始一直处在外国的统治之下,历经波兰和立陶宛大公国、俄罗斯帝国、哈布斯堡王

朝和苏联时期,只有一战之后有一段非常短暂的独立时间,即从1917年到1922年的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

义共和国时期。因此,几百年来与不同统治国家的联系导致乌克兰经济、社会和种族结构的发展十分复杂,

例如乌克兰的东、南和中部地区18世纪以来一直被俄罗斯统治,西乌克兰的部分地区原来属于奥匈帝国,

20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又属于波兰和匈牙利[⑥]。这种独特的历史发展过程不仅对乌克兰内部的稳定

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而且严重影响着乌克兰人对自己国家和民族的认同,甚至不少乌克兰人怀疑自己国

家的特性,怀疑成立独立国家的正当性和持久性[⑦]。

从地缘政治的角度看,乌克兰的特殊性还在于,作为边缘国家和夹缝国家的乌克兰历史上总是战争的

舞台,从17世纪到20世纪这里上演了无数的战斗[⑧]。在许多情况下乌克兰的政治命运总是任人宰割,

乌的民族利益也总是受到不同的外部因素的影响,或者难以实现,或者是民族安全受到伤害,即使是乌的

内政也常和别的国家搅和在一起,比如乌克兰经济、政治、精神文化的俄罗斯化的程度在中东欧国家中就

是比较少见的。尽管乌国内的民族精英常常把国家独立的梦想与归属西方文化的意识和向西方开放联系在

一起,但他们却无法不顾忌俄罗斯的反应,乌克兰政治学者称之为乌克兰地缘政治悖论,或者叫乌克兰的

“安全综合症”[⑨]。在冷战时期,乌克兰是苏联的西南门户和通往欧洲的战略通道,也是苏联的陆上堡

垒和对付北约的战略前沿。乌的政治体系、经济发展战略和苏联融为一体,前苏联也有意识地对乌进行意

识形态和精神文化上的教化,更加淡化了乌的民族和国家特性。作为前苏联领土的一部分,乌克兰只能起

到地缘战略棋子的作用,而不能作为独立的政治实体在欧亚大陆的大棋局中发挥地缘政治支轴国家的作用。

冷战结束后,乌克兰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出现在欧洲与独联体的地理交叉点上,是欧洲唯一一个地处

独联体、西亚和中东欧三大集团接合部的国家。从构建新的欧洲安全体系地角度来观察乌克兰的地缘战略

形势,可以明显地看到,乌介于东方的俄罗斯、西方的北约和欧盟、南方伊斯兰影响较大的中亚和土耳其

之间,乌克兰的外交和安全政策的选择对于这个地区的安全形势具有特殊的意义,不仅会直接影响到俄罗

斯和独联体的稳定,在一定程度上也决定着整个欧洲地区的力量对比,其影响甚至会波及到巴尔干和中亚

地区的安全。基于其对于东西方独特的地缘战略地位,在过渡时期乌克兰的对外政策面临三种选择:

一是逐步向北约和欧盟靠拢,争取尽快入约加盟。即依靠欧洲和北约的支持确保自身的独立和安全,

从而导致独联体内部地缘政治多元化,成为西方遏制俄罗斯重新崛起的地缘战略前沿,甚至走向俄罗斯的

对立面。毫无疑问,这对乌实现与欧洲政治经济一体化和国家安全具有持久的重要意义。但是这样一个决

定将会使乌成为欧洲新的边界,或许会更加加剧这个地区的安全局势,从而导致北约和俄罗斯的直接冲突。

一方面由于乌与俄历史和现实的联系,倒向西方不仅会产生内政混乱,而且会危及这个年轻国家本来就不

是很牢固的国家自性,国家一统会动摇;另一方面,从西方的角度看,这种在目前就拉乌加盟入约考虑也不

现实,北约和欧盟在发展与乌的关系时不得不考虑俄罗斯的反应,由于担心因此直接引发该地区潜在的冲

突,西方不愿也不敢走得太快。因此乌和北约的关系目前定位在“特殊的和平伙伴关系”,欧盟与乌克兰

签署合作伙伴关系虽然早与俄半年,但实际生效却晚与俄4个月,也是出于这种考虑。乌与北约和欧盟的

关系也可以被看作是地缘政治的悖论,不仅对乌而言,而且对西方而言都是如此,欧盟看重的是乌的内政,

北约看重的是乌的外交。双方最终权衡的结果决定乌成为欧洲的一部分,还是成为欧洲灰色地带的一部分。

二是与俄建立密切的军事联系并在后苏联安全架构的框架内与独联体国家一体化。即通过加强独联体、

从而使独联体成为俄罗斯走向世界强国的战略基地的方式,实现与俄罗斯的休戚相关,并同时增加自己在

独联体内的权重。这种选择无疑有很大的可能性,也会对乌的内政外交产生重大影响,但是在这种条件下

乌克兰的社会转型只能以俄罗斯为榜样,重复过去几百年的历史,最终导致放弃乌刚刚觉醒的民族自性和

国家独立。对于西方而言,这也意味着一个新的边界,必然会限制乌经济与欧洲市场的融合。因此这种选

择在目前的条件下似乎也不现实,它取决于乌内部力量对比的改变和乌可能面临的安全威胁。

三是奉行不结盟和中立的对外政策。乌在当初的独立宣言中明确表达了其国家安全政策的两条基本原

则,第一,保证不再拥有核武器,在国际监督和援助下或销毁或转移其境内核武器及运载导弹;第二,保证

成为不结盟国家,不谋求成为北约成员。前者显然是为了取悦西方,后者是为了博得俄罗斯的信任。但是

这种选择在实际推行的过程中由于受到来自国内外的影响出现了许多问题,并没有得到乌希望的效果。西

方借口乌政治经济体制改革缓慢,对乌的经济援助常是口惠而实不至,在支持乌摆脱对俄的依赖上也常常

虚情假意;而俄罗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不断侵犯乌的国家主权和经济利益。乌国内的各种政治力量普遍认

为,独立之初确立的这种国策严重损害了乌的国家安全利益,1996年6月乌议会对此进行长时间的辩论,

一种意见主张加快与北约和欧盟的一体化,另一种意见主张未来应密切与俄领导下的独联体的安全和经济

联系。经过争论通过的新宪法宣布,中立政策只是作为宪法总纲的一个声明。

其实奉行安全中立的政策对于像处在地缘政治夹缝中乌克兰这样的国家来说是一个典型的选择,一方

面可以增强自己的独立性,另一方面可以扩大活动空间。应该说这也是介于东方俄罗斯和西方北约均衡关

系中的乌克兰独立当初的无奈之举和明智之为,这种选择也折射了乌克兰矛盾、摇摆和实用主义的心态和

做法。面对来自东西方的压力和诱惑乌常常表现得自相矛盾和举棋不定,乌克兰独立后一度把防范俄罗斯,

向西方“一边倒”,寻求西方国家的合作与支持,确保国家主权独立与安全作为最重要的外交战略取向,

但是当俄罗斯表现出不满时,乌又强调,俄是乌最重要的战略伙伴。乌克兰总统库奇马曾多次强调,俄罗

斯是乌克兰“最值得信赖的永远的伙伴”。乌外交上的不确定性使得西方国家对它半信半疑[⑩]。在对待

是否加入北约的问题上,乌也是出尔反尔,独立之初乌向俄作出保证不加入北约的承诺。而1994年库奇马

就任总统以后就提出,与欧洲机构接轨和深化跨越大西洋的合作是乌克兰的优先选择和战略目标。乌克兰

于1994年2月加入北约“和平伙伴关系计划”,1997年,双方签署了“特殊伙伴关系宪章”。2001年2

月库奇马访俄接受俄国家电视台采访时却表示,乌从未打算也不准备加入北约,巩固对俄伙伴关系是乌发

展不可或缺的因素。2001年乌独立10周年日纪念大会上,在谈到对外政策时,库奇马又说,同欧洲实现

一体化是乌克兰独立后第二个10年的主要战略目标。2002年5月,乌克兰正式宣布要求加入北约。在乌

看来,其民族安全的威胁主要来自俄罗斯,俄罗斯扮演者朋友和敌人的双重角色。乌认为北约才是欧洲安

全和稳定的重要因素,乌不反对北约东扩,不把其视为对自己安全的威胁,而是看作冷战后西方军事联盟

在新的安全条件下在结构和功能上调整的重要步骤。

对于乌奉行的这种“不东不西”,或者说“偏西”的中立政策,人们可以理解为处于地缘政治地位十

分微妙的乌克兰基于民族利益和国家安全的现实考虑,也可以理解为乌迫于俄罗斯的压力的无奈之举。但

乌这样做更多的以此谋取在与东西方的交往中获取更大的好处,如是则不难理解,库奇马在会见俄外长拉

夫罗夫的当天签署关于按照欧盟标准修改乌克兰立法的重头法案,而同一天乌国防部长马尔丘克也在北约

总部出席乌克兰-北约军事改革高级工作小组会议。今后处在夹缝中的乌克兰能否在激烈的地缘政治较量中

最大限度的实现自己的利益,不仅取决于俄在多大程度上接受乌的独立自主,而且还要看西方的眼色,即

按照北约和欧盟的标准改造自己,更重要的在于乌能否用自己的腿走路。为此乌最近将奉行的“中立政策”

改为:第一,坚决保持随时开发、生产核武器的潜力;第二,放弃不结盟政策,坚决向北约倾斜,成为北约

的合作伙伴国,一旦时机成熟,毫不犹豫地加入北约。

还有一点,就是乌克兰的安全形势长时间被忽视了,西方认为这个年轻国家自动解除核武更多的是为

了谋求经济援助,当人们向东方看时,多是关注内外交困的俄罗斯,乌的问题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或者

得不到西方真诚有力的支持,或者只是在短时间内引起西方的注意。随着北约东扩的不断推进,人们开始

意识到幅员辽阔、拥有强大军事潜力的乌克兰在未来重构的欧洲安全结构中特殊的地缘政治地位,没有一

个别的国家能取代乌的意义。对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来说,作为欧洲国家的乌克兰未来如果可以成为欧

洲体系的一员,可以使北约和欧盟的影响扩展到独联体,利用乌克兰的地缘政治地位,使乌克兰成为欧洲

稳定,安全和发展的有利的地缘政治因素。在特殊情况下,乌克兰还可以作为地缘战略缓冲器,把来自东

方的威胁隔离开来。对俄罗斯来说,因为乌克兰是独联体内实力仅次于俄罗斯的强有力的政治实体,因而

其独立后对外战略的取向关乎俄罗斯重大的地缘战略利益。对乌克兰来说,要想在东西方的夹缝中生存并

发挥自己的作用,必须用条约的形式锁定与北约和俄罗斯的关系。

总之,乌克兰的独立大大地改变了欧亚大陆的地缘政治结构,直接影响着冷战后东西方地缘战略利益

的平衡,并将影响着欧亚大陆地缘政治格局的形成。正如乌克兰总统库奇马所说:“乌克兰处在欧洲的地

缘政治中心,有一个欧洲大国的份量。”[11]鉴于乌克兰的地理位置、历史和文化传统,乌尽管和俄罗斯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它首先是一个欧洲国家,客观上理应成为欧洲共同社会中平等的一员。乌克兰独

特的地缘政治地位、丰富的自然资源、巨大的经济和科技潜力对于欧洲地区政治经济的稳定具有举足轻重

的作用。现实说明,现在如果不考虑乌克兰在欧洲地缘政治空间的地位和作用,则无法谈起欧洲的安全。

还有就是西方国家应该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要想在欧洲东部构建一个持续稳定的安全结构,既不是鼓励乌

与俄的对立,也不是孤立俄罗斯,而是促使这两个国家和西方按照北约防务联盟意义上或者在欧洲共同安

全基础上的联合,唯此才能避免可能的冲突,实现持久的和平。

三、乌克兰独立对俄罗斯地缘政治的影响

乌克兰的独立给俄罗斯造成了地缘战略上的巨大损失,不仅使俄罗斯丧失了大片陆地领土,还导致西

部边界线的大幅度东移,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一半的黑海海岸线和大部分优良的港口。经过俄罗斯与乌克兰

之间多次的讨价还价,黑海舰队被一分为二,并且俄罗斯花费100多年时间从土耳其手中夺取的战略要地

克里米亚也失去了,[12]从而使俄罗斯从彼得大帝到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为争得出海口和对黑海控制权的

战争成果几乎化为乌有。

乌克兰的独立,还意味着俄罗斯失去了一大块潜在的富裕的工农业经济和在种族与宗教方面同俄国人

极为接近的5200多万人。乌克兰的黑土地土壤肥沃,自然条件优越,谷物产量占苏联总产量的20%,有“欧

洲粮仓”之称。乌克兰的工业门类齐全,工业基础雄厚,见长于煤炭业、钢铁业、化工业、航空工业和船

舶制造业,其军工企业的生产能力约占苏联国防潜力的30%,并能生产先进的洲际导弹和军用船舶。5200

万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同属斯拉夫人,在一个国度中生活了长达300年,拥有相同的宗教信仰,相近的语

言文化,相似的风俗习惯。两个民族共同度过了俄罗斯历史的风风雨雨,谱写了俄罗斯的光辉历史。[13]

所有的这些本来可以是使俄国成为庞大而自信的帝国必不可少的资本,而现在莫斯科任何重建欧亚帝国的

图谋均有可能使俄国陷入与在民族和宗教方面已经觉醒的非斯拉夫人的持久冲突中。另外,由于俄国出生

率日益下降而中亚人口急剧增加,任何没有乌克兰而仅建立在俄国力量上的新欧亚帝国,随着时间的推移,

其欧洲化色彩将不可避免地减弱,而更加亚洲化。[14]

独立的乌克兰国家的出现,使俄罗斯西部边界萎缩了上千公里,失去了最具欧洲特性的部分,也使得

俄罗斯与欧洲的最为直接的联系通道受阻,俄罗斯的地缘政治重心相对东移,这导致俄罗斯在欧洲的地缘

政治地位趋于边缘化,其欧洲特性不免淡化,欧亚大国的地缘战略地位下滑,因而要想起到历史上独特的

欧亚大国地位的作用将变得更加困难。影响更为深远的是,“基辅罗斯”的失去,使俄罗斯不得不对自己

国家的源头,地缘政治和民族文化的特性重新进行思考。独立之初的俄罗斯在外交战略上之所以首先选择

“回归欧洲”,就是认为俄罗斯文化和西方文化同源同根,同属一种文明,而这一点同时也是欧盟东扩过

程中选择吸收对象的一个无形的标准。因此,这种潜在的影响更大并且想要改变的可能性更小。

最后,与乌克兰的独立相伴而来摆在俄罗斯面前的一个严峻的地缘政治现实就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

乌克兰的争夺。冷战结束后,在欧洲新的地缘政治中出现了布热津斯基所谓的“黑洞”,为了填补权力真

空,防止欧亚大陆中心出现混乱和俄罗斯控制中东欧国家的野心复燃,北约通过东扩进一步挤压俄罗斯的

地缘战略空间和分化瓦解俄的势力范围。通过首轮东扩,北约已经将三个主要中东欧国家(波匈捷)置于控

制之下,俄因此丧失了700~900公里的战略纵深。2004年的第二轮东扩又吸纳了包括波罗的海国家的7

个中东欧国家,俄西北边境失去了所有缓冲地带。用俄罗斯《独立军事评论》的话讲,北约东扩“从军事

政治意义上看,是从西北方向和黑海方向包围俄罗斯”。紧接着的第三轮东扩就是要向独联体国家进军,

由于乌克兰所具有的独特的地缘战略地位,北约把乌克兰作为指向独联体的首要目标。在美国的推动下,

乌克兰已经在独联体中率先成为北约“和平伙伴关系计划”成员国,并同北约签订了《北约——乌克兰特

殊伙伴国关系宪章》。2000年6月美乌举行了具有针对俄罗斯色彩的代号为“合作伙伴-2000”的海上联

合演习。2000年12月,美国国防部又在公布的《21世纪的美国战略》的报告中强调:“在安全领域,美

国的战略重点是帮助乌克兰改造其军队,以使他们能够越来越多地与北约和其他伙伴国有效协作,“这些

改革包括文官对军队控制的制度化”。[15]这表明美国已经开始按照北约的标准对乌克兰的军队进行改造,

为拉乌“入约”作前期的准备。2004年3月,乌议会赋予北约军队快速进入乌领土的权利,更是让俄当局

隐约感到某种忧虑。

众所周知,俄罗斯的战略重点历来在欧洲,欧洲是俄国家和民族的根本利益所在,也是其未来发展与

复兴的主要战略空间。而北约东扩使俄国家安全战略面临考验,双方真正形成了“零距离”接触,俄向欧

洲发展的战略咽喉被卡住了,俄切实感到了直接的威胁。2004年4月1日提前出版的一期俄罗斯《独立军

事评论》周报发表文章说,俄罗斯被北约紧紧包围,北约东扩大大改变东欧地区的地缘政治态势。因为加

入的不仅有前华约国家,还有前苏联的共和国。这一新形势直接牵涉到俄罗斯的切身利益和安全。俄罗斯

新任外谢尔盖·拉夫罗夫日前在美国《华尔街日报》发表题为《一个强大的俄罗斯想要什么?》的文章,认

为对于俄罗斯来说,前苏联国家是她的重大利益所在,这是由前苏联历史所决定的。

对于乌克兰独立对俄罗斯地缘战略地位的影响,布热津斯基更是在理论上做出了独到的分析,认为独

立的乌克兰作为欧亚棋盘上的一个新的地带,起着地缘政治支轴国家的作用,它有助于改变俄罗斯,决定

着俄罗斯能否再度崛起成为帝国以及是一个欧亚帝国还是一个亚洲帝国的问题。[16]布热津斯基还认为,

乌克兰的稳固独立是后苏联多元化最具决定性,最实在的表现,俄罗斯能否确保乌克兰的独立和安全是决

定俄罗斯选择成为一个欧洲民族国家还是想要再度成为帝国的试金石。[17]

四、俄罗斯对乌克兰政策的选择与走向

在乌克兰独立伊始,俄罗斯也没有意识到乌克兰地缘战略地位的极端重要性,为加快“回归欧洲”的

步子,一方面把乌克兰等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当作包袱甩出去,轻装前进;另一方面,还处于对西方的一厢情

愿中,而对美等西方国家继续抑俄,弱俄,挤压俄的地缘战略空间的图谋缺乏应有的认识。因此,在处理

俄乌关系上,一直持强硬立场,在分割黑海舰队、继承前苏联遗产和债务分担、克里米亚归属以及乌克兰

核武器等问题上,与乌克兰斤斤计较,龌龊不断,以至分歧难以弥合。另外,当时的俄罗斯仍然推行“大

俄罗斯主义”,轻视其他加盟共和国的利益,致使乌克兰对俄罗斯深存戒心,谋求尽早摆脱俄罗斯的控制。

总之,诸多因素导致两国独立之初互不信任,关系一直处于紧张状态。[18]2003年,双方关系又因俄在刻

赤海峡朝乌方的图兹拉岛方向修建堤坝而骤然紧张,直接酿成了10年来两国之间最严重的危机,虽然两国

总统去年底签署了共同利用亚速海和刻赤海峡条约,成功化解了两国边界危机,但乌俄划界工作中的其他

一些棘手问题仍未得到解决。

随着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东扩进程的深入,乌克兰成了俄罗斯阻隔来自西方地缘政治压力的最后一道防

线。美国利用俄罗斯实力衰弱和独联体离心倾向增强的有利时机,软硬兼施,积极拉拢乌克兰、白俄罗斯、

摩尔多瓦等独联体内的欧洲国家,以及外高加索地区的独联体国家,并通过阿富汗战争渗透到中亚地区,

以期从西、南两个方向进一步挤压俄罗斯的地缘战略空间。至此,俄罗斯才对乌克兰地缘战略的重要性有

了充分的认识,在叶利钦执政后期开始调整对乌政策,努力改善与乌克兰的关系。1999年2月17日,俄

联邦委员会批准《乌俄友好、合作与伙伴关系条约》;6月16日,俄杜马批准了俄乌关于分割黑海舰队的

三个协议,6月25日,俄联邦委员会批准了俄乌关于分割黑海舰队的三个协议;7月1日,库奇马总统在参

加萨尔斯堡中东欧国家经济论坛时会见了俄总理斯捷帕申斯重申俄政府发展对乌合作的坚定意愿,并表示,

俄乌过去是,将来也将永远是伙伴,俄乌关系是特殊关系,两国正在脱离“大哥”与“小弟”的概念;9月

21日,俄海军与乌在黑海举行“和平航线—99”水陆联合军事演习;10月9日,俄外长伊万诺夫对乌进行

工作访问,向库转交了叶利钦总统的亲笔信,信中重申了俄愿与乌发展战略伙伴关系

在普京出任俄罗斯新的总统后,俄罗斯对乌克兰开始推行务实主义外交。俄罗斯一方面改变了过去大

国主义姿态,强调两国过去的友好传统,积极与乌在一系列悬而未决的老大难问题上进行平等磋商,解决

了不少阻碍两国关系发展的因素。另一方面,利用乌克兰对俄罗斯经济的依赖性,软硬兼施,拉住乌克兰,

遏制其西倾趋势。因为乌克兰80%的能源靠俄罗斯提供,40%以上的商品销往俄罗斯,47.5%的易货贸易与

俄罗斯进行,并且这种格局在近期内难以打破,[19]所以这就使俄罗斯能够通过对乌克兰施加经济影响而

达到政治影响的目的。因此,普京上台后,在首访乌克兰时首先解决的就是乌克兰对俄迫切需要的对乌石

油供应问题以及乌对俄的债务拖欠重组问题。2000年3月16日,俄同乌克兰签署了关于俄黑海舰队在乌

驻留具体问题的7个协议;同年8月24日,普京向乌总统库奇马祝贺乌国庆,普京称,相信两国人民发展

紧密一体化的愿望将促进两国在各个领域开展积极的和富有成果的合作;8月21-26日,俄还与乌克兰等七

个独联体国家在俄的阿斯特拉罕州举行名为“战斗联合体2000”的独联体防空部队联合军事演习;另外,

俄罗斯还利用乌美关系黯淡,库奇马竞选连任受到来自美国的巨大政治压力的时机,邀请库到俄访问并给

以超规格待遇,随后还就统一电网同乌签署新的协议以解乌的燃眉之急。2001年8月普京在出席乌克兰独

立以来最大规模的阅兵式期间强调,“今天的俄乌关系是稳定的,可预见的。这种稳定的伙伴关系不仅对

两国人民,而且对整个独联体,对统一的欧洲和世界都是一个良好的征兆。”[20]2001年12月,普京在

克里姆林宫会见全俄乌克兰移民大会代表时又重申,俄乌关系一定要有所突破,同时宣布2002年为“乌克

兰年”。2003年2月23日俄又与乌、白、哈四个独联体国家就成立统一经济区开始谈判,并于9月建立

了包括摩尔多瓦在内的“独联体自由投资贸易区”;2003年5月俄乌在基辅签署了战略伙伴关系宣言,为

加强两国关系奠定了良好的基础。2004年新年伊始普京就出访乌克兰并强调,俄罗斯需要强大的乌克兰,

俄乌两国能够并且必须成为忠实的盟友和可靠的战略伙伴。俄新任外长拉夫罗夫在最近访乌时,更是把乌

克兰提升到“俄未来在欧洲及全球战略中最亲密的合作伙伴”的地位。这些举措都使乌克兰感受到了来自

俄的政治与经济的巨大亲合力,从而使得乌俄关系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俄总统普京在2003年的国情咨文中明确指出,对俄罗斯而言,“对独联体国家的合作,过去、现在和

将来都是绝对优先方向”。实际上,苏联解体后,俄始终视独联体为其“特殊利益区”和“传统势力范围”,

发展与独联体国家的关系自然成为俄对外政策的首要选择。俄希望把独联体打造成有凝聚力和影响力的地

区性国际组织,使其成为抗衡美国和北约的可靠屏障。因此对在独联体内占有首要地位而又左右摇摆的乌

克兰,俄罗斯下一步会加大实用主义的外交力度,利用地缘上俄乌毗邻、经济上乌严重依赖俄、政治上乌

国内有着强大的亲俄势力和文化上俄乌相似等有利条件,恩威并重,遏制其西靠势头,加强其与独联体联

系的纽带,维护俄罗斯的利益。

俄对乌政策选择所要达到的战略目标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确保乌克兰留在独联体内,至少确保乌克

兰对俄罗斯在独联体范围内谋求势力范围不构成障碍;把乌克兰纳入俄罗斯的安全范围,确保自己的西南门

户;确保对黑海出海口的控制权,使乌克兰黑海沿岸的塞瓦斯托波尔港口成为俄罗斯实际上的军事战略基地;

利用乌克兰国内俄罗斯人的亲俄情绪,牵制乌的离心倾向;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防止北约把边界扩展到家

门口。俄罗斯的对乌政策选择和所要达到的战略目标充分体现了乌克兰地缘位置的敏感性和俄罗斯对乌地

缘战略地位的重视,拥有乌克兰,俄在对付西方方面就多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俄就容易确立在独联体内的

盟主地位和实现欧洲大国的梦想,反之,乌克兰就有可能成为西方向俄罗斯渗透影响的跳板和新的桥头堡,

并被用来抑制俄罗斯大国主义的重新崛起。

需要注意的是,俄的对乌政策选择和所要达到的战略目标之间有着显而易见的脆弱性。一是俄的对乌

政策可能引起西方国家的猜疑,前面讲到维护乌克兰的稳固独立是后苏联多元化最具决定性,最实在的表

现,是北约的根本利益所在,因此过于亲密的俄乌关系自然会引起西方国家对俄重新控制乌克兰的担心并

采取反对俄罗斯的行动,从而对俄罗斯的对乌战略目标造成损害。二是俄的不明智的对乌政策可能引发乌

固有的对俄罗斯的不信任感,特别是当乌克兰感觉到俄正以某种方式吞并乌时,乌克兰无疑会加快投入西

方怀抱的步伐以寻求安全保护,而不会继续实行目前的在俄与西方国家之间保持一定平衡的外交政策,从

而也会损害俄的对乌战略目标。所以,俄罗斯的对乌政策和对乌战略目标选择在今后不同的时期应会通过

灵活的调整,在俄、乌和西方国家之间保持一定的利益平衡,以最大限度的发挥普京务实主义外交的效用。

综上所述,俄罗斯的乌克兰情结主要在于乌克兰地缘战略地位对于俄罗斯的极其重要性。

冷战前及冷战时期,乌克兰是沙皇俄国和原苏联向中东欧施加影响,插手欧洲事务,同西方相抗衡的

地缘政治堡垒与前沿;后冷战时期,乌克兰又成为一枚决定俄罗斯能否树立在独联体的盟主地位,重新崛起

成为欧洲大国的重要的地缘政治棋子。

唯其重要,所以难舍,这才是俄罗斯乌克兰情结的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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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雷,山东大学当代社会主义研究所教授、博士,德国柏林自由大学东欧所高级访问学者。

刘凯,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

[①]15世纪时,乌克兰民族大体形成。1654年哥萨克首领赫梅利尼茨基与俄罗斯沙皇签订《彼列亚

罗斯拉夫和约》,东乌克兰与俄罗斯正式合并。18世纪90年代,俄罗斯、普鲁士、奥地利第三次瓜分波

兰时,乌克兰西部地区也被并入俄罗斯。1917年12月成立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922年12月

30日加入苏联。

[②]RaineLindner:Der“Genozid”imkulturellenGedaechtnisderUkraineund

htungstraumatainSowjetischerundnachsowjetischerZeit,in:Forumfuer

osteuropaeischeIdeen-undZeitgeschichte,7,Jahrgang2003,Heft1,SS.113,116.

[③]Torbakow,Igor,DieZukunftwirdbewein,werRechthat,in:Nesawissimaja

Gata,Moskau,21.4.1995,S.3.

[④](加)冉诺•科古特:《俄罗斯大一统的神话和俄乌关系》,严文华译,原载《欧洲》,1996年第

3期,第86页。

[⑤]姜长斌,孙景民:《夹缝与支轴——乌克兰的地缘政治环境与选择》,原载《东欧中亚研究》,

2002年第2期,第43页。

[⑥]GuidoHausmann,AndreasKappeler,Ukraine:GegenwartundGeschichteeinesneuen

Staates,NomosVerlagsgellschaftBaden-Baden,1993,S.13.

[⑦]ManfredSchuenemann,DiesicherheitspolitischeZwischenlagederUkraine—Chanceund

Risiken,in:SiegfriedBock,ManfredSchuenemann,DieUkraineindereuropaeischen

Sicherheitsarchitektur,NomosVerlagsgellschaftBaden-Baden,1997,S.14.

[⑧]17世纪以来发生在乌克兰领土上规模比较大的战争就有:1648-1667年波兰、立陶宛大公国和莫

斯科公国之间的战争,1700-1721年俄瑞北方战争,18和19世纪的俄土战争,克里米亚战争,20世纪20

年代苏俄的国内战争以及两次世界大战。参见:AndreasKappeler,VomGrenzlandzur

Eigenstaatlichkeit:HistorischeVorautzungenvonStaatundNation,in:Juliane

Besters-Dilger,DieUkraineinEuropa,AkuelleLage,HintergruendeundPerspektiven,BoehlauVerlag

,2003,S18-19.

[⑨]WododimirKrishanowski,DieUkraineundEuropa—sicherheitspolitischePositionenaus

ukrainischerSicht,in:SiegfriedBock,ManfredSchuenemann,DieUkraineindereuropaeischen

Sicherheitsarchitektur,NomosVerlagsgellschaftBaden-Baden,1997,S.34.

[⑩]JamesSherr,EineGescheitertePartnerschaft?DieUkraineundderWesten,in:Gehard

Simon,DieneueUkraine,Gellschaft-Wirtschaft-Politik(1991-2001),BoehlauVerlag

,2002,S.321-322.

[11](俄)《独立报》,1994年6月21日。

[12]陆齐华著:《俄罗斯和欧洲安全》,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年版,第35页。

[13]顾志红著:《非常邻国——乌克兰和俄罗斯》,国防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2-3页。

[14](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年版,第121-122页。

[15]赵鸣文:《俄美对乌克兰争夺态势》,原载《国际问题研究》,2002年第6期,第12页。

[16](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年版,第62页。

[17](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北约与俄罗斯及乌克兰的关系》,原载《现代国际关系》,1995

年第10期。

[18]赵鸣文:《俄美对乌克兰争夺态势》,原载《国际问题研究》,2002年第6期,第13页。

[19](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年版,第176页。

[20]参见乌克兰国际文传电讯社2001年8月24日电,《普京基辅谈俄乌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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