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教育学,2003年张嘉泉提出的学说

更新时间:2022-10-25 18:57:03 阅读: 评论:0

学说功能

身体教育学,顾名思义,就是主张身体是教育的根本,在教育过程中始终坚持把每个人的身体作为教育的出发点和中心点,而不是以知识、技能或其它除身体外的功利化的如应试等为目标的教育学说。身体教育学既通过身体培养品格,又针对身体培养体格;既成之以兽身,又养之以人心;既野蛮其体魄,又文明其精神;既保护孩子随心所欲的天性,又通过教育习得做人处世的规矩之道;通过动静结合的身体训练,最终达到孔子自述中所谈到的身体教育的目标:“从心所欲不逾矩”。

身体教育学倡导孔子提出的“君子不器”,在重视生理学意义上的身体健康的同时,强调身体既是羊群也是牧者,是单一意义的复体。每个人都要做一个能够自牧的人。身体不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应试的工具,身体既是一切教育手段的载体,也是一切教育手段的服务对象。真正意义上的人是兽性与人性不可偏废地完美结合。教育要让学生先做自然人,再做社会人,让身为高等动物的学生在学校、家庭和社会中享受联合国《动物福利宪章》提出的动物的五大自由:一、不受饥渴的自由;二、生命舒适的自由;三、不受痛苦、伤害和疾病的自由;四、生活无恐惧的自由;五、表达天性的自由。

相关理念

六体:认识身体、保护身体、磨炼身体、控制身体、美化身体、运用身体。

五一:身心合一,天人合一,教学合一,动静合一,知行合一。

四格:体格、性格、品格、风格。

四手:举手、拍手、握手、牵手。

四乐:乐观、乐群、乐教、乐学。

三色:红花、绿叶、黄土。

身体中心 VS 知识中心

常劳动常运动的身体教育 VS 少劳动少运动的知识教育

森林里的孩子 VS 幼儿园里的孩子

月光下的孩子 VS 灯光下的孩子

赤脚 VS 穿鞋

肢体记忆 VS 大脑记忆

园丁 VS 蜡烛

君子不器 VS 不打不成器

身体导师 VS 灵魂工程师

终身为友 VS 终身为父

调皮淘气 VS 乖巧顺从

站着、走着、跑着、跳着 VS 坐着

从心所欲不逾矩 VS 循规蹈矩

负剑赋诗 VS 负重赴试

身体写作 VS 知识写作

理直气壮谈爱情 VS 不谈爱情

离题万里 VS 紧扣中心

修身国学 VS 经典背诵

学科整合 VS 分科教学

因材施教、量身定做 VS 精英教育,选拔淘汰

三色育人 VS 三好生

诗教诗疗 VS 诗歌除外

培养小动物 VS 培养小大人

身教 VS 口授

自牧 VS 自律+自由+自尊+自理+自爱+自觉+......

学说创始人

张嘉泉

1977年生于福清市一都镇上云村。12岁奉父命担任乡村代课教师近半个月,25岁创立身体教育学,29岁担任校长。33岁成功地把身体教育学下设的校园足球子课题推向全国。先后在小学、高中、初中、大学执教。十几年身体力行地推行国学教育、团队教育、诗歌教育、音乐教育、双语教育、阅读教育和自然教育。著有小说、诗歌、散文、童话、论文、词曲等近百万字。现为中国身体教育学研究会创会会长、福建省情商研究会理事,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福州华南实验小学校长。

张嘉泉的身体教育学

( THE EDUCATOR《教育家》杂志第11期 )

必须敢于冲破传统教育的束缚,倡导教育家办学 记者:何永志 图:何永志

行至福州城南的高盖山,城市的铺展到此突然终止,这片山脚之地与相距不远的繁华都市完全是两个世界,似乎没有过渡即到了乡村。华南实验小学正好在这座城市南端的终点上。学校面积狭窄,学生不多,常年保持在三四百人的规模。校园建筑低矮陈旧,看起来甚至有些破败。

这所目前老旧小学却是福建省第一所公助民办寄宿制学校,创建于1989年。创办人刘美珍,曾是中国人民大学的教授,出自教育世家,她的父亲是民国时期著名教育家刘仰文。上世纪80年代,刘美珍退休回到家乡福州,先后创办了华南女子学院、华南优教研究所、华南实验幼儿园、华南实验小学、华南实验中学。即便面对90年代风起云涌的教育产业化浪潮,学校仍然不为所动,20多年来,一直坚持每班30人左右的小规模精致办学的模式。

校长张嘉泉,衣着随意,敦厚朴实,脸上总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29岁就当上校长的他丝毫没有傲气与官气,听他聊天,像邻家大哥一般亲切。

足球是最好的教育手段

2010年12月,教育部和国家体育总局首次联合在大连召开了全国青少年校园足球研讨论坛,张嘉泉作为全国唯一的中小学校长代表,做校园足球专题报告。福建足球基础向来薄弱,一直被足球人视为“沙漠”。但华南实小的足球实践与他激情的演讲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一时各路媒体争相报道,讲学邀请纷至沓来,年纪轻轻的张嘉泉成了全国著名的足球校长。

2009年,国家体育总局和教育部联合开展校园足球活动,在全国近100个城市的5000多所学校启动了校园足球活动。华南实小面积小,操场只是教学楼与住宿楼之间的一小块空地。福建足球界的元老林恩翔教练到校考察后,却认为场地正好可以建成一块标准的五人制足球场。这次机会让张嘉泉开始深入研究足球的教育意义。国际足联章程中的一句话让他激动不已:足球是最好的教育手段。他就此坚定地投入到校园足球活动中。

很快,学校建起了球场,专设校园足球办公室,全面负责校园足球文化建设;各个班级成立男女生足球队;男女教师足球队、家长足球队和教职工家属足球队也先后组建起来。

每天下午四点过后,足球场立刻成为校园内最热闹的地方。记者印象最深的是,因为球场不大,只有两个球门,没办法保证每个孩子都能站上球场中央踢球,三三两两的孩子要么就在场边练习传球、颠球,要么就将围墙与教室的外墙当做射门目标,没有哪位老师会上前制止。记者上场和五年级队主力过了几招,尽管是和老师一队,以大打小,但他们的技术还是会让大人难堪。面对老师,他们也是真刀真枪地拼抢,毫不畏惧。两场比赛,老师队竟然都以失利告终。

孩子们的足球水准主要得益于林恩翔教练的专业指导。他也是福建省足协的外联部主任,孩子们因此得以接触到不少高水平的教练和比赛。张展维、张兆禄、苏荣宗等台湾五人制足球界著名教头曾多次到校传授球技,还率领台湾七支精英队来华南实小联谊。在他们的邀请下,华南实小足球队也曾前往台湾进行比赛,成为两岸小学生足球交流的破冰之旅。今年,海峡两岸足球界更是将训练基地设在华南实小。

只要没有重要事情耽搁,张嘉泉每天都会和师生们一块儿踢球,很多时候,他还是赤脚上阵。他发现,只要校长经常踢球,开展足球活动所能遇到的绝大多数困难都不再成为困难。“踢球3年多,足球几乎每天都给我惊喜。足球背后,藏着丰富的教育智慧,参与其中,人人受益。”

足球带给学校的改变显而易见,首先是体质的改观。以前升旗仪式常会有学生晕倒,如今师生们普遍感觉身体好很多了。过去,学校还组织了两支特殊的队伍:哮喘队和肥胖队,现在,患有哮喘的学生与肥胖学生已经凑不够一支队了。今年5年级的陈永升,因为想治鼻炎而踢球,现在他是福州唯一的“全国足球希望之星”,中国足协的冬训、夏训都会叫上他。第二,收获家长的信任和理解,因为家长们发现,孩子并没因为踢球而出现重大的安全事故,有的孩子即便有摔伤、擦伤,从没有抱怨半句,反而越来越着迷,不少家长也愿意来学校和师生一块儿踢球。第三,学生真正懂得文明。记者在校几日,走到校园的任何一处角落,每一位学生都会自觉地站定,鞠躬行礼,叫声“叔叔好”或者“老师好”,一位学生在楼角公话处正讲着电话,见有来人,也立刻站得笔直,微微鞠躬,报以微笑。

“足球能同时培养孩子体格、性格、品格、风格,在踢球时引导孩子学做人是最有效的。”在张嘉泉眼中,《国际足球比赛规则》就是一部培养走向世界的中国人的最好教材。“比如在踢球前的升旗,以及与对手的握手,这些都是国际礼仪的重要内容。足球的意义还在于不需要跟孩子讲任何的人生大道理,孩子通过参与足球活动,亲身体验,能建立明确的规则意识。因为踢足球时,你不遵守游戏规则就没人愿意跟你踢。而你要遵守的是阳光底下通行于世的公约,它很具体地让孩子知道要文明踢球,不能有任何粗鲁的言行。只要有,就要吃牌。脏话出口,红牌出手!更别提打架闹事了。再比如我当守门员,学生因攻破校长的球门所收获的自信与自尊,平等与民主的信念,这种效果我想是任何课堂教育都达不到的。”

足球与各学科有机整合

除了训练、比赛,张嘉泉还将足球视为打破分科太细之弊,实现各学科大融合的最好载体。因此足球在华南实验小学不仅仅是一项运动,它还和语文、数学、英语、音乐、美术和科学等文化课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在语文教学里,足球被分成说足球、写足球和读足球。

说足球就是朗诵和解说。国学是华南实小的校本课程,学校不定期开展足球古诗词朗诵会,举行“蹴鞠与足球”为主题的足球之夜等活动。另外,每场比赛的时候,学校都会安排一些学生解说。足球场成为了学生们即兴演讲的好地方。为了更好地让学生们掌握解说的技巧,学校还有专门的足球解说员培训会。

因为学生们喜欢足球,因此对写足球的兴趣也很浓厚。学校还购买了一些关于足球的书籍,以足球明星传记和绘本故事为主,学生们阅读兴趣显著增强。

足球场是长方形的,足球是圆的。这些元素实现了足球与数学教学的无缝链接。学校根据不同的年龄,从教学生测量球场的长度和宽度等等开始,到计算足球场的面积、足球场的角度、比赛的时间等等。高年级的学生就开始学一些足球的半径、直径、体积、弧度等等的计算,还有一些简单的关于足球的应用题。学校专门编著了校本教材《足球与数学》,并在教学中对其进行完善。

足球场也是学校最开放的“英语角”。学校不仅编写了纯英语的足球英语教材,让老师在课上教学生们足球英语,还组织了全英文足球赛。现场的主持人、解说员、拉拉队和参赛选手全过程都要说英语,让学生在体验中自信地说出适用的英语口语。

圆形的足球还包含很多科学知识,如重力、摩擦力、惯性、速度、力量等物理学原理,制作足球的材料、球鞋的原料等涉及化学问题,足球的形状类似星球,这些学科小学生可能不太懂,但是老师在踢球的时候会引导学生对这些问题进行思考,启发学生对未知世界的探索能力。

张嘉泉撰写的《身体教育学之校园足球子课题》一书有望年内出版。中国足协副主席薛立在本书序言中指出:这本书创造性地将足球教育有机地融入到各学科教学和实践之中,是对校园足球文化教育功能的最好诠释,很值得参阅和推广。

从“身体写作”到身体教育

其实,华南实小的足球运动仅仅开展了不到四年。张嘉泉此前也并不太懂足球,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丰富校园足球内涵,全因张嘉泉对于教育独辟蹊径的理解。这位年轻人早在10年前就自封了一个头衔——身体教育学创始人。

2003年,张嘉泉发表了名为《身体教育学》的文章,首次提出成立身体教育学的观点。身体教育学主张身体是教育的根本,在教育过程中始终坚持把每个人的身体作为教育的出发点和中心点为目标的教育学说。他要求最终达到孔子自述中所谈到的教育目标:“从心所欲不逾矩”。

那一年,张嘉泉25岁,刚刚大学毕业两年,只是华南实验学校的一名中学语文老师。“我真正的理想是做一个诗人,做一个独立不惧,遁世无闷的诗人。所以当我成为教师之后,诗歌带给我的一切体验与思考都会不自觉地与教育联系起来。”

张嘉泉兴趣非常广泛,会弹吉他、会拉二胡、小提琴和作曲,左右手都能写字,书法一流,易经也不错。最爱不释手的则是诗歌。读大学时,他曾自创诗社,并出版过三本小诗集。其中不乏优秀之作,如《诗经里的女子》和《父亲的唢呐》曾入选教育部重点课题之潘新和著的《语文:表现与存在》一书。当然,诗歌给他最美好的馈赠莫过于美丽的妻子。他的妻子是天津人,两人天南海北,从未谋面,只因彼此热爱诗歌,而相互欣赏,最终战胜距离,走到了一起。

张嘉泉将他的教育思考称为“身体教育学”,深受诗歌和文艺评论的启发。2000年前后,以尹丽川、沈浩波等为代表的“身体写作”风头正健,北京诗人们创办《下半身》的刊物直接对抗当时的主流文坛。张嘉泉结合个人诗歌创作和教学实践,写诗反击下半身写作,通过网络展开了讨论。文艺评论家谢有顺在这期间发表的一系列有关身体写作的文章也对他产生了极大触动,因为他是张嘉泉的同门师兄,师承闽派教育代表人物孙绍振教授。张嘉泉自觉地从写作的问题想到了整个教育的问题。“一时间似乎人人都在谈身体,教育的重心是否也应该落在身体上呢?”

而当他读到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时,更有醍醐灌顶之感:身体是一个大理智,一个单一意义的复体,同时是战争与和平,羊群与牧者。“身体既是羊群也是牧者,是单一意义的复体。每个人都要做一个能够自牧的人。”张嘉泉感觉距离真正的教育更近了,“君子不器,身体不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应试的工具,身体应是一切教育手段的载体,也是一切教育手段的服务对象。承认兽身是理智的回归,是教育的前提。真正意义上的人是兽性与人性不可偏废地完美结合。教育要让学生先做自然人,再做社会人,让身为高等动物的学生享受到联合国《动物福利宪章》提出的动物的五大自由。

花季雨季不能没有诗意

带着这样的思考,他走上了讲台。华南实验中学的语文课堂成了他第一块试验田。很多老教师惊呼“这小子太离经叛道”,而他的学生却无比欢迎,“终于可以诗意地表达自己的内心”。因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张嘉泉便将两本语文教材上完了。剩余的大量时间,他与学生呼朋唤友,让学生给学生上课,课余也不布置作业,就教学生阅读、写作。

张嘉泉鼓励学生无所顾忌的发挥,解放五官、四肢,乃至每个毛孔都要解放,让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去体验生活。哪怕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因为灵感在笔尖。如此引导,他发现原来天天迷恋上网的学生纷纷爱上了写作,一天不读不写就会心痒手痒,有学生给张嘉泉留言说“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我发现自己迷上了写作。”“坚持每天写作,像太阳一样每天出来!”

阅读引导更为大胆,张嘉泉坚决反对学生看各类作文书,避免学生养成找范文、好句的坏习惯。在他担任小学校长后,首先将图书馆五百多本作文书给扔了。他在语文课上常常什么都不讲,直接抱着几摞世界名著分给学生,整堂课就是读名著。他只给学生把风,时不时地偷偷看向窗外,避免被巡查老师发现。“我还是第一次那么满足地读了一些世界名著。”张嘉泉任教后的第一拨学生吴娜回忆说。

林弨回忆说,“嘉泉老师那时是因材施教,经常一对一或者一对三地和我们面谈,推荐给每个学生看的书都是不一样的,我看的是《道德经》《周易》,我同学看的却是《论语》,鲁迅、舒婷、海子、食指、钱钟书啊等等其他作家的作品。初中时我们就看过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因为里面涉及了性的内容,对于那时懵懵懂懂的我们来说真是诱惑巨大,图书馆就两本,被我们班的男生轮流着借。还不敢明着看。后来嘉泉老师发现了,他却鼓励我们以欣赏的态度去体会,因为这件事,我们班后来还真有人也开始尝试写类似的文章。”林弨特别佩服张嘉泉的魅力,“许多人谈及‘身体写作’,容易停留在性这个问题,但是教育者若能直视身体的教育意义,它正好可以解决当下性教育难题。”

张嘉泉的创作经历和饱满的热情像一根火柴很快引爆了另一群年轻人的心。“花季雨季不能没有诗意。每个孩子天生都是诗人。”说起创作,张嘉泉总会兴奋。当年一家媒体搞过一次征文比赛,结果主编崩溃了,打电话到学校,问这里的学生怎么了?因为,仅这所学校就有1000多份投稿,竟同时出自张嘉泉这个班。林东那年读初一,语文科考试成绩常在及格线徘徊,对语文学习缺乏兴趣,也没有信心。但跟着张嘉泉学诗半年,欲罢不能,创作近百首,成了校内著名“诗人”。张嘉泉至今都对林东的一首《无题》印象颇深:

风悄悄吹来

把人们吹进了医院

……

无知的我

像一朵白云

在空中触摸无知

2005年,他将这一套教写作的方法集结成书,称之为《反向作文法》。

12岁成了最好的老师

一个教育者的教育方式往往与其个人的成长经历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别看我们学校小,学生不多,但管理压力一点也不小。”张嘉泉说,有的孩子家境很好,却因与父母相处少而缺乏教养;有的孩子随生意迁徙,出生在国外,回到中国读书茫然无措;也有不少孩子,或受父母离异影响,或全家溺爱娇宠,染上一身乖戾之气,他甚至遭遇过动不动就拔刀相向的孩子。

对付顽劣的小孩,张嘉泉似乎信心满满,眼中突然冒出一丝狡黠的光亮,“到这里来上学的一部分学生其实往往是众人眼中所谓的差生,但在我眼里,没有差生,每个孩子都具有诗意的天赋,可以给人惊喜。我特别明白他们需要什么,因为小时候,我就是最顽皮的学生!”

张嘉泉的老家正是中国近代“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的林则徐的祖籍福清,是现代著名的侨乡。福清靠海,但深山也多。都说蜀道难于上青天,但福建人一直觉得闽道更比蜀道难。张嘉泉就出生在一个偏僻山村,小时候的世界似乎永远只有望着这山比那山高。

他上小学时,已经是上世纪80年代初,但村里还没有正经的小学,他的学校是村里残存下来的破旧祠堂,只有1到3年级,30来个学生,学校的老师就是他的父亲。父亲引导他背《增广贤文》等国学经典对他后来迷上古典文学有着重要的影响。

后来读中学了,最调皮捣蛋的学生一定是张嘉泉,数学常常只考八九分。如果哪天课堂变得安静了,老师明白他又逃课了。他最可恶的是,不仅自己逃课,他还要鼓动其他同学。后来老师实在没辙,在他不想上课的时候干脆让他去山里砍柴。

张嘉泉12岁那年,身为民办教师的父亲出了一趟远门儿,一时无人代班上课,父亲想他既然不想听课,干脆就回来代课吧。于是,学生张嘉泉成了另一群7至11岁的学生的老师。没想这一当就是半个月,那时还没有课程表,他想到什么就给学生讲什么,放在今天,就是全科教学的包班老师。

突然变成老师,张嘉泉变乖了很多。“有一天下着倾盆大雨,我得骑自行车去上课,路上泥泞,摔了好几次,但我心想一定要赶到,因为那个时候我是老师。虽然当我走进教室时,学生们哄堂大笑,哇,‘落汤鸡’!”

这段经历之后,张嘉泉的兴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开始偏好写书法、读诗词这些安静的活动。后来,高中毕业,他考上了福建师范大学。消息传到初中母校,作为曾经出了名的旷课生,从小卖部老板到校长都感觉非常惊讶,“他也能考上师范大学?”

“现在回想当年我教学的情景,感觉就像是我带领着一群孩子在一个破庙里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后来当我读到卢梭的《爱弥尔》时,我发现12岁的我成了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卢梭认为,一个优秀的教师应该是年轻的,而且,一个聪慧的人能够多么年轻就多么年轻。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他本人就是一个孩子,希望他能够成为他的学生的伙伴,在分享他的欢乐的过程中赢得他的信任。12岁老师给予学生的正是完全的平等与信任。”

“当校长的五年里,我一直努力地做全校小朋友的大朋友,也想尽一切教育教学的办法,但永远达不到当年的境界。我也跟我的老师一起,尝试着在初中和小学让学生上课,但依然达不到当年的境界,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像我的父亲一样,完全独立地让一个孩子真实地承担一个教师的责任,也就是说,我们从来没有完全信任地把一个班百分之百地交给任何一个学生,而且一交就是半个月。当我们发现一个班没有老师的时候,校长跳起来了,教育局长也跳起来了,我们已经僵化地认为,一个没有老师在场的班级是危险的。”

所以,担任校长后,张嘉泉首先重新定义了教师的身份:教师不是塑造灵魂的工程师,而是成就身体的导师。“一直以来,教师被定位为塑造灵魂的工程师。特别要注意两个词,一个是塑造,一个是灵魂。正因为身体被普遍的忽视了,因而没有身体的灵魂便成了可以任意塑造的对像,于是本来多种多样的心灵被教师千辛万苦地塑造成千人一面的模型。于是一个个没有身体的工具就产生了。更可怕的还在于教师还被可怕又可怜地称为蜡烛。不要以为蜡烛是对老师的最高赞美,这实际上是把穷教师推到了可怕的生存悲剧里。蜡烛燃烧的恰恰是自己的身体,因而教师被无形中剥夺的正是身体。所以,教师真正的天职应该是引导学生认识身体、保护身体、磨炼身体、控制身体、美化身体和运用身体。”

校长的忧虑

回忆童年,张嘉泉诗意盎然。“我常常一整个上午都独自一人在一棵大树下观察蚂蚁,没有任何人干扰我的兴致,永远不用担心上下课的铃声。这样的情境如果有诗人从天上看到,一定会发出会心的微笑。他一定会说,瞧,那是天空与大地间最自由的孩子。”

张嘉泉一直强调“乐享自然”是身体教育学的重要理念。“现代教育最大的问题就是间歇性地控制身体。通过铃声控制并切割着所有学生的时间,学生成为坐着的学习者,而不是走着的体验者。这种教育对一个自由活泼的孩子或一个拥有独立思考的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煎熬,很难培养出真正的人。最好的学校要建在森林里,至少让每一个孩子做十年的自然之子。”在张嘉泉看来,这正是苏霍姆林斯基教育理论中最具价值的实践。在日常教学中,他曾多次带领全校师生到原生态的溪流里游泳,开展泥巴摔跤活动,并亲自上场与师生在泥巴里摔跤,也会半夜带学生去爬山、钻防空洞,去看海,等待海上日出……

距离首次提出身体教育学,已经过去十年。十年来,张嘉泉也在不断研究华德福教育、瑞吉欧教育、蒙台梭利教育、EYFS教育、常春藤教育、生命化教育等等理论,以充实身体教育学。“你会发现各种教育理论的落脚点其实最终都在身体,当教育开始关注师生身体的时候,教育就真的踏实了。”张嘉泉说。

可惜时至今日,身体教育学依然沉寂,无论是校园推广还是教育研究领域,践行者稀少。遇见足球,张嘉泉既感幸运,也有忧虑。校园足球的开展证明了身体教育学可以为中国教育注入全新的活力。而足球运动具有的强大号召力,使得校园足球开展稍有成效即能吸引大众关注,但足球并非身体教育学的全部,他特别担心同行也仅仅关注表象,而同教育渐行渐远。

目前,他正全力筹办“身体教育学研究会”,建设相关基地,以期影响更多校长和老师,让中国的教育能尽快地从传统的知识教育转向身体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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