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是一个源于西汉时期的典故。此外,黄永玉先生有同名画作。
出自《汉书(西汉)·朱云传》
是时,少府五鹿①充宗贵幸,为《梁丘易》。自宣帝时善梁丘氏说,元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充宗与诸《易》家论。充宗乘贵辩口,诸儒莫能与抗,皆称疾不敢会。有荐云者,召入。摄衣登堂,抗首而请,音动右左。既论难,连拄五鹿君,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②,朱云折其角。”由是为博士,迁杜陵令。
注释:
①少府五鹿:西汉时人,五鹿为复姓,在汉宣帝时,善于读梁丘氏的著作,因此很得汉元帝宠幸。
②五鹿岳岳:文中为双关语,以鹿角高耸挺出喻人为尊气盛,锋芒毕露。
当时,少府五鹿充宗显贵,很得元帝宠幸,他治学《 梁丘易》。汉宣帝在位时就赞赏梁丘氏的《 易经》解说,元帝也很喜好其解说,想考辩梁丘氏与其他各家解说的异同,就命令五鹿充宗与各家《易经》学辩论。五鹿充宗凭仗着贵宠和能言善变,诸儒的风度不能与他相抗衡,都借口有病不敢与会。有人推荐朱云,就把他召入。朱云提衣登堂,昂首提问,声音震动左右。开始辩论以后,他接连驳倒五鹿充宗。因为为了表达朱云驳倒五鹿充宗的情景,所以诸儒为他编了一句词儿:“五鹿高又高,朱云折其角。”由此朱云担任了博士,迁为杜陵县令。
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后多用于形容善于辩论的人。清王涛《赠唐魏公》诗赞曰:“雄辩惊四筵,高谈折五鹿。”
附带说及,五鹿充宗这个人“擅权倚势”,不是个好官,也不是个好人。由于辩倒了五鹿充宗,朱云才名远扬,由此做了博士,后来又迁杜陵县令。因得罪了中书令石显和丞相韦玄成,遂被废锢,直到元帝去世。成帝时,故安昌侯张禹以帝师位特进丞相,成帝非常尊重他。张禹为相六年,无所作为,只图自己享受。朱云上书求见成帝,朝廷公卿俱在。朱云说:“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无以益民,皆尸位素餐。”他请求成帝赐尚方宝剑,断佞臣一人以厉其余。成帝问他要斩何人?朱云说是安昌侯张禹!成帝大怒,说:“小臣居下讪上,廷辱师傅,罪死不赦!”令御史将朱云拉下。朱云攀住殿槛,槛折。朱云大声呼道:“我得以从龙逄、比干游于地下,足矣!未知圣朝何如耳!”此时,左将军辛庆忌免冠解印绶,连连叩头,请求成帝宽恕朱云,说,朱云素著狂直于世,不可诛,臣敢以死争。辛庆忌叩头流血,成帝赦朱云。后来,御史要治理殿槛,成帝说:“勿易!因而辑之,以旌直臣。”
从此以后,朱云居闲不仕,教授学生。一天卒于家,享年七十余。
直言折槛,这是朱云有名的大事,对当时以及后世很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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